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十多年前,學姐說,我們每個人體內都隱藏著一種隨時可以被激活的超能力。 這種超能力大約在10萬年前出現,一夜之間,它讓我們全都變成了喪屍,不知道飢渴,也不知道疼痛,麻木的精神驅使著瘦弱的身體,我們就這樣朝著死亡奔跑,除非肉體猝死,否則絕不停止。 這個超能力雖然看上去恐怖,但也正因為它,我們才從大自然的死人堆中爬了出來,一直發展到了今天。 這種超能並不神秘,它就叫做——馬拉松。 聽到這個說法,我也是愣了好半天,馬拉松怎麼就成超能力了?還喪屍? 不就是42公里長跑嗎?這也並不是人類的專利啊。 馬匹、羚羊、駱駝,能把人類跑死的動物比比皆是,就連哈士奇也不例外。 這怕不是又要來講什麼鬼故事了吧? 但當我仔細一想,突然就有一個巨大的懸疑出現了——馬拉松到底是怎麼跑的?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個故事。
時間回到2500年前,波斯海軍入侵希臘,馬拉松平原上的雅典聯軍嚴陣以待。 15個小時以後,波斯海軍被擊潰,雅典聯軍守住了海灘,勝利就像正在飆升的腎上腺素,所有人都在狂歡,而營帳里的傳令兵只喝了一口水,就朝著雅典城的方向飛奔…… 但是,當他飛奔42公里,跑到雅典城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我們贏了,然後就倒地猝死。 後來,人們為了紀念這位傳令兵就把42公里長跑命名為馬拉松,無論男女老少,這是一項參與度非常高的體育運動,至今都是最熱門的全民項目之一。 但與此同時,懸案也出現了,當年的傳令兵跑42公里會猝死? 那為什麼現代運動員很少猝死? 另外,當年的傳令兵為什麼不騎馬? 破解這些懸案,我們會發現,原來,我們看的一直是閹割版故事…… 真正的馬拉松之戰,被古希臘學者希羅多德記載了下來,他說,那個傳令兵叫做菲迪皮德斯(Pheidippides),簡直就是菲神,因為,他的馬拉松,可不止跑了42公里……
希羅多德記載,傳令兵菲神在9月10日接到了第一個命令——立刻跑回雅典求援。 因為,雅典聯軍來到馬拉松以後才發現,自己只有11000人,而海面上的波斯軍艦遮天蔽日,少說也有15萬人,他們急需要雅典派出援軍。 但是,當菲神跑回雅典的時候,長老們說,城裡只有婦女和兒童了,派不出援軍,這樣吧,你拿著我們的手信,趕緊跑去斯巴達,他們也許有援軍。 菲神毫不猶豫,接過書信就上路了,雅典距離斯巴達250公里,9月11日中午,菲神抵達斯巴達。 斯巴達一聽說雅典有難,希臘危亡,體內的啊擼啊擼立刻被點燃,勇士們憤怒的承諾菲神,他們將立刻趕往馬拉松。 但是,一切都得等到9月15日滿月之後,因為,9月15,那是斯巴達人的獻祭之夜,勇士們必須在完成獻祭後,才能開拔。 菲神心中萬馬狂奔,但表面還是先謝過你們一萬遍,9月15開拔?你們是去收屍嗎? 斯巴達也指望不上了,菲神又立刻跑回馬拉松,他要趕緊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傳遞回去。 9月12日下午,又跑了292公里,菲神抵達馬拉松,結果他聽見雅典人在歡呼,原來,戰鬥已經結束了,雅典聯軍獲勝了,菲神疲憊的身體也像是被猛的扎一針一樣,他只喝了一口水,就開始往雅典跑,他還要再傳遞兩個重要的信息。 3個小時以後,菲神衝入了雅典城,他高呼著我們贏了,我們贏了,接著就突然倒地身亡,其實,雅典人並不知道菲神還有第二個重要信息沒來得及說出口——那就是——前線指揮官預計,從馬拉松撤離的波斯海軍,將會偷襲雅典城,請立即做好防備…… 這就是希羅多德記錄的菲神故事——3天半跑了600公里——這已經嚴重突破了 馬匹的極限,比如,現在的(FEI)國際馬術耐力賽,一星賽事只要求騎手單日完成80公里,最高等級的四星賽事也只要求單日完成160公里,這幾乎是耐力馬的極限,因為,耐力再強的馬24小時當中,也只能奔跑8個小時左右。 比如,蒙古草原耐力賽,全程1000公里,騎手們每40公里換一匹馬,全程要使用25匹馬,2019年的冠軍是7天4小時33分。 這比菲神的3天600公里差遠了,但別忘了,這還是經過現代育種後的專業耐力馬,如果菲神當初騎這種馬,沿途至少準備好,要跑死15匹。 所以,菲神當初並沒有選擇騎馬。 騎馬的懸案算是破解了,但再稍微計算一下,菲神是在90個小時以內,跑完了600公里,這真的現實嗎? 雖然西方歷史學的名稱就來源於希羅多德的名字,按理說祖師爺不會撒謊,但連續90小時不眠不休,這種神話說出來,就連希羅多德的徒子徒孫們都覺得有點不靠譜了。 於是,在西方學者的世界里,有關人類耐力的問題又成了一個新的千古懸案。 雖然他們也聽說過很多論耐力,人比馬強的例子,但事實上,這個懸案,是直到100多年前,人類學興起,他們才從非洲沙漠當中,發現了破解它的密碼。
時間回到1914年,卡拉哈里沙漠的邊緣,一個南非農場主的小兒子正在聽奶媽講著遠古的故事。 奶媽說,自己的祖先是一群來自沙漠的原住民,叫做桑人(San People)或者布須曼(Bushmen)人,在100多年前,北方的黑人南下,南方的白人又沿著海岸北上,布須曼人沒有請求寬恕,也沒有人放他們一馬,他們只是拿著自己靈巧的弓箭,回到了祖先發源的地方——大沙漠的中心地帶。 他們有能力在沙漠中生存下去…… 小兒子叫做馮·德·普司特(Laurens van der Post),世襲爵士,英國貴族,是查爾斯王子的把兄弟,也是威廉王子的教父。 當然,這都是後來的事情。 這會兒的普司特還只有8歲,他正沈浸在布須曼人的傳說當中一點點長大,他對沙漠里的部落充滿了好奇,甚至成了一種心靈的寄託。 因為,在1942年的時候,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36歲的普司特在東南亞戰場被日軍俘虜,戰俘受盡了虐待,有一天,戰俘營里的日軍突然威脅說,當天晚上就要把所有人全部處決,沒人見得到明天的太陽。 夜幕中充滿了恐懼,但普司特卻在恍惚間夢見一個布須曼小女孩,小女孩的母親跪在三隻泉眼的泉水邊,那個母親捧起一碗水遞給普司特,普司特驚奇的發現,母親相貌正是當年自己奶媽的樣子。 接著,在喊叫聲中,普司特被驚醒,這個時候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將會繼續活下去,果然,他們這個戰俘營後來全部獲救了。 戰爭結束後,普司特就開始了對人類學的研究,他發誓要深入沙漠,再找到一個布須曼部落。 第一次沙漠探險,普司特一無所謂;第二次探險,他發現了布須曼人的古老岩畫,大約有3-4萬年的歷史,有高大的長頸鹿、強壯的獅子,還有羚羊、矮馬以及各種活靈活現的狩獵場景。 這大概是布須曼人的黃金時代吧,一直持續了好幾萬年…… 1955年,49歲的普司特第三次深入沙漠,他要尋找奶媽故事里一個叫做啜(chuò)井的地方,他相信那裡還居住著一些純種的布須曼人。 果然,普司特找到了啜井,也找到了布須曼人,1958年,他又帶著BBC電視台重返沙漠,拍攝了紀錄片,同時,隱藏在布須曼人身上的遠古密碼也被一點點解開…… 原來,從DNA上分析,布須曼人有可能是我們這顆藍星上最古老的人類種族,我們似乎都是布須曼人的後代。 而他們作為地球上的第一批人類(智人種),曾經究竟又是如何在沙漠中生存的呢? 人類學家曾經提出過一個猜想,叫做——耐力跑假說(Endurance running hypothesis)。
首先,人類學家認為,我們的骨骼結構非常有利於奔跑。 最典型的就是臀大肌和足弓。 這是我們的兩大減震武器,跑起布萊,至少比黑猩猩節省75%的體力。 而觀察布須曼人,他們的身材矮小,成年男性只有160釐米左右,四肢修長,僅僅一條小腿就比歐洲人輕400克,能再減少8%的耗能。 其次,是我們耳朵里有一個非常高級的半規管,不知道比黑猩猩和獅子的半規管高級多少倍,這簡直就是一個人肉陀螺儀,可以幫我們在奔跑中保持平衡,什麼意思呢,就是你看一個人如果梳著馬尾辮奔跑,就會看到馬尾辮有節奏的擺動,這並不是因為她的頭部不穩,恰恰相反,這是由於她的頭部非常穩定,這種穩定和雞頭穩定機制不同,不僅能幫我們在傾斜、俯衝、攀升等等鳥類動作中保持平衡,還能幫我在奔跑時那種極其顛簸的高頻振動中保持平衡。 科學家說,人類要直立,這兩顆半規管必不可少,但問題是,人類又不會飛,我們是怎麼進化出這麼神奇的半規管的呢? 完全是因為奔跑嗎?顯然這又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進化難題。 但是,當我們再看看,哺乳動物當中,誰還有這種三維半規管,我們會發現,竟然是海豚和鯨魚——對啊,除了飛行,潛泳也是需要三維半規管的。 而專家們又偏偏把人類的水生進化假說給排除了,於是,這對半規管就只能是我們跑出來。 第三個要點是我們的皮膚、油脂和汗腺,皮膚無毛好散熱,油脂是頂級防曬膏,汗腺簡直是自殺式體溫調節科技,因為,地球上除了海豚鯨魚等海洋哺乳動物,沒有任何一種動物敢把體內的鹽分和水當做散熱劑排出體外,尤其是鹽分,太寶貴了,在陸地上極難獲得,所以,這種排鹽策略,對於陸生動物來說,簡直就是自殺,但人類卻偏偏敢把它們當冰塊兒,排到體表來散熱,這簡直奢侈的令人發指。 雖然表面上看,皮膚、油脂和汗腺這一切都像是專門為了奔跑而設計的一樣,但偏偏問題又跟半規管一樣,這也都是水生動物的屬性,沒准兒我們真的曾經是水生動物,只不過上岸以後,發現自己剛好適合奔跑而已…… 不扯遠了,總之,主流專家們一致認為,沒有什麼水生進化,這一切都是我們祖先在沙漠里跑出來,而為什麼他們要不停奔跑呢? 因為,專家們認為,這是曾經是我們祖先唯一的捕食方式,速度不行,就靠耐力,跟在羚羊後面跑上三天三夜,一定能把你活活累死,或者準確的說活活熱死吧…… 這個假說真的是腦洞大開,但恰好,專家們就在布須曼人這裡找到了實證——因為,他們至今都還保留著這種遠古狩獵方式——被叫做死亡追逐(Death Race)。 普司特當年拍攝過一場8個小時的原始紀錄,但有點兒不太直觀,好在2012年的時候,也有攝制組深入沙漠,用更直觀的方式記錄下了末代布須曼人的故事……
10年前,有一個在城市裡打工的布須曼小伙兒帶著攝制組深入沙漠,他回到了自己的部落——諾瑪村(Nhoma)這是一個只有40人的小村落,處在卡拉哈里沙漠的核心地帶,屬於納米比亞管轄。 村子里的婦女負責帶孩子和採集野果,記者進村的第一天先被安排和婦女們搭伙兒工作,除了要自己搭房子,還要跟著婦女去外出採集。 他們先是採到了一種奇怪的果實,看上去像個帶刺的橄欖球,刨開來又有點兒像黃瓜,記者說,婦女們告訴自己,這裡沒有客人,想要不挨餓,就得自己工作。 很幸運,採集小隊又發現了幾顆鴕鳥蛋,這是難得的蛋白質,婦女們拿走鴕鳥蛋,這種高級食材必須有部落里的長老來烹飪。 接著,記者見識到了純天然的沙鍋——長老直接把蛋液打在沙子里,靠高溫煎熟一面,再把沙子埋上,又用高溫燜熟另一面…… 等到差不多了,就取出來扒掉沙子,當做沙漠蛋餅食用。 這主要是村子里老人和小孩兒的蛋白食物。 但40口人,不可能靠撿鴕鳥蛋生存,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蛋白質來源,於是,在嚮導的引薦下,記者見到了部落里的四位獵人,記者給他們取名,分別是千里眼約瑟夫、神射手發尼、肌肉男喬納斯和百曉生塗卡。 百曉生告訴記者,上一次捕到大羚羊還是40多天前的事情了,現在獵物越來越少…… 記者問獵人,你們是否使用過死亡追逐的方式呢?自己來這裡就是希望親眼目睹一場這種傳奇的追逐。 獵人們沈默了很久,就像記者問錯了話了一樣,過了好一會兒,肌肉男才說,捕獵是一會兒是,死亡追逐是另一回事兒,當獵人們發起追逐,並不是每次都能獲勝,很可能在累死獵物之前,自己就會因為飢渴而先倒下,在雨季這是可行的捕獵方式,但現在是旱季,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使用。 百曉生又補充,他們不會因為記者來了,就豁出命的去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