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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來聊一個真正的未解之謎——哈馬爾-達班山難事件。 事件發生在1993年的8月,地點是俄羅斯貝加爾湖南邊的哈馬爾-達班(Khamar-Daban)山脈。 這是一段當年搜救隊拍攝的畫面,他們找到了6名遇難者,有3人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內衣,有兩人光著腳,像是要躲避什麼東西一樣。 這起山難有一個幸存者,但她在獲救以後再也沒有露面,故事整整沈默了26年。 直到2019年,這位幸存者突然出現在了電視節目上,她講出了當年的可怕細節……
時間回到1993年,8月1日,一群來自哈沙克斯坦的年輕人抵達貝加爾湖南岸。 這是一個圍繞著火車站建立的小集鎮,叫做穆里諾(Murino),小鎮緊挨著貝加爾湖,往南就是哈馬爾-達班山脈。 這片山脈風景優美,每年5-10月之間並沒有冰雪覆蓋,即將出發的這群年輕人也不過是一群校園徒步團的學生們,最小的15歲,最大的也才24歲。 三男三女,加上帶隊的女老師,一共7人。 老師叫做科洛維納(Lyudmila Korovina),這年41歲,是個徒步專家,獲得過蘇聯頒發的體育大師稱號(Мастер спорта СССР)。 她有點兒像我們新東方名師的感覺,家長們都很信任這位老師,暑假期間,把小孩交給她,讓她教授孩子們野外課程。 一年前,科老師剛剛帶著大家完成了天山山脈的徒步穿行,難度等級四。 這次他們又來到哈馬爾-達班山脈,科老В. Лазарєва師選擇了一條難度等級三的路線,線路全長約有230公里,繞行半個哈馬爾-達班,難度並不高,更像是一場夏季觀光,並且,科老師6個月前就開始準備這條線路,她對山裡的情況非常熟悉。 就這樣,8月2日,小隊出發,與此同時,科老師16歲的女兒,也帶著另一支小隊出發了,這支小隊選擇的是一條難度等級四的線路,要橫穿哈馬爾-達班的腹地,科老師和女兒約定,兩隊在山裡的帕托湖(Patovoye Ozero)會和,然後共同完成後面的旅程,前往目的地斯柳江卡(Slyudyanka)。 進山前,科老師按習慣,查看了天氣預報——未來7天,一切正常。
剛剛進山沒多久,大家就發現,天氣預報錯了……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了下來。 隊員們不得不拿出雨披,在雨中繼續前進。 問題不大,當時他們每人的背包里都還有一套精心準備的乾毛衣,被裝在防雨袋當中,如果持續大雨導致氣溫驟降,乾毛衣可以拿出來保暖。 就這樣,小隊在雨中走了兩天,8月4日,他們穿過了朗古台山口(Langutayskiye Vorota),開始攀登汗烏拉山(Khanula),這是哈馬爾-達班的第二高峰——海拔2371米,小隊要沿著山脊翻過去。 中午以前,小隊攀登到了海拔2000米以上,到了這個高度,森林就消失了,山脊上是一大片高山草原。 本來,這裡的景色非常優美,但現在,山上的雨越來越大,還出現了雷暴天氣,重重的雨點砸在隊員們身上,他們稍微停留以後就不得不立刻出發,他計劃在雷暴中快速通過山脊,但泥濘和大風還是延緩了他們的計劃。 下午4點,小隊移動到了海拔2310的位置,這幾乎就是汗烏拉山(2371)的頂點了,只要再堅持一下,翻過去,下山就能重新進入森林。 森林里的樹木不僅可以避雨,最重要的是可以擋風,現在氣溫雖然還有10℃,但山頂的大風和潮濕的衣服都正在持續奪走身體的熱量,隊員們的體感溫度要比10℃低很多。 從2310的位置又走了6公里以後,天色黑了下來,這個時候,科老師決定讓大家就地紮營,他們要在山上過夜。 於是,隊員們扎了兩頂帳篷,男女各一頂,分別蜷縮進去,還好是夏天,氣溫並不算太低,熬過今晚,明天就可以下山了。 但到了凌晨四點,狂風撕裂了帳篷,雨水灌了進來,直到早上六點,風停了,每個人的睡袋都是濕的,有隊員開始嘔吐。 簡單的吃過早飯以後,重新打包裝備,8月5日,上午10點,隊伍開始下山,這個時候有雪花落了下來,男生們開始抱怨,說他們又濕又冷,還找不到任何地標。
三個男生分別是,23歲的亞歷山大(Krysin Alexander Gennadievich),莫斯科國立科技大學的學生,從12歲起就參加徒步團,是小隊裡最強壯的一個隊員,另外,他從小就是科老師看著長大的孩子,不久前還剛剛向科老師的女兒求過婚,科老師也直言不諱的把這個准女婿叫做——兒子。 19歲的丹尼斯(Shvachkin Denis Viktorovich),最開始他並不在小隊名單當中,是因為有一個孩子的父母不讓參加,丹尼斯才頂替那個人加入了進來,他加入時,父母正在度假,他並沒有得到父母的許可,只是自己留了張紙條說,我去爬山了,很快就回來。 15歲的帖木兒(Bapanov Timur Balgabaevich)他在一個登山世家長大,是徒步團的積極分子。 三個女生分別是,24歲的塔婭娜(Filipenko Tatyana Yurievna),剛剛畢業,在一所師範大學擔任領導秘書,非常喜歡爬山。 16歲的維多利亞(Zalesova Victoria)她本來是被科老師拒絕的小隊成員,因為在去年天山徒步的時候,她因為太疲憊而崩潰、發脾氣,科老師很不喜歡這樣的隊員,但這次,維多利亞非常喜歡哈馬爾-達班,她是求自己媽媽給科老師打電話,又保證不會再發脾氣,才被允許加入小隊。 最後一個是17歲的瓦倫媞娜(Utochenko Valentina),哈薩克斯坦彼得羅巴甫洛夫師範大學的學生,正在學習旅遊體育專業,未來也可能成為和科老師一樣的徒步團教師。 這支小隊當中,沒有人是菜鳥,雖然被大雨淋了3天,但現在只要按計劃下山就沒有太大問題,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就是男生們的抱怨聲中,死神突然就來了。
最強壯的亞歷山大突然跌到,被扶起來以後依舊是走得跌跌撞撞,科老師覺得不對勁,於是決定一個人留下來照顧這個准女婿,讓其他隊員先往前走。 但走了沒多遠,大伙兒又都紛紛跑了回來,因為,他們聽見科老師在求救,原來,亞歷山大這會兒已經開始口吐白沫,身體抽搐,科老師需要大伙兒的幫助,接著,塔婭娜支起一個遮陽棚,其他人在旁邊幫忙。 瓦倫緹娜和科老師一起照顧亞歷山大,但眼看著亞歷山大就開始流鼻血,同時,他驚恐的睜大眼睛,眼睛也開始往外滲血,瞳孔正在放大,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瓦倫緹娜感到亞歷山大的體溫正在消失,而這個時候科老師也說,他沒有脈搏了。 誰也沒想到死亡來得這麼突然,短短幾分鐘而已,所有人驚魂未定,但突然又發現,一向嬌氣的維多利亞也已經倒在了草地上。 科老師她讓瓦倫緹娜去把她扶到遮陽棚這邊來。 但是,當瓦倫緹娜去扶維多利亞的時候,瘋狂的維多利亞則開始凶狠的撕咬瓦倫緹娜的手臂,瓦倫緹娜想找人幫忙,但回頭看的時候卻發現,科老師那邊,塔婭娜正在用腦袋撞擊岩石,男孩兒丹尼斯躲到了石頭後面,正在往睡袋里鑽。 似乎大家都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瓦倫緹娜扔下維多利亞,趕緊跑過去查看,原來,科老師也和亞歷山大一樣,正在口吐白沫,七竅流血。 瓦倫緹娜又推了推旁邊的帖木兒,他也已經不動了。 這個時候,被嚇傻的瓦倫緹娜突然被丹尼斯踹了一腳,丹尼斯說,趕緊下去,風很大,瓦倫緹娜幾乎是抓著自己的背包連滾帶爬的被大風吹下了山,丹尼斯一開始似乎還跟在後面,但最終,瓦倫緹娜並沒有看到丹尼斯下來。 進入森林以後,瓦倫緹娜害怕極了,剛剛似乎是一瞬間,所有的同伴都倒下了,而自己什麼時候發作呢? 瓦倫緹娜穿好備用的衣服,用遮陽棚蓋住自己,躲在睡袋里,就這樣驚恐的渡過了8月5日這天。 第二天一早,瓦倫緹娜上山查看,所有人都保持著昨天的位置,沒有人還活著,口吐白沫,當時瓦倫緹娜認為大家都死於肺水腫。 但她不敢多想,從隊員那裡收集了指南針和地圖以後,就再次獨自下山,尋求救援。 然後,她獨自在山裡走了四天四夜,雖然已經沿著地圖下到了斯涅河(Snezhnaya),但她依舊沒有找到居民點,這個時候,她也已經開始發高燒,肺部還出現了水腫的跡象,不停的乾咳,呼吸困難,意識也正在逐漸模糊,她後來在電視節目里說,自己當時不想這麼髒兮兮的死掉,於是,就強忍著高燒,爬進了冰冷的河水裡面,打算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洗乾淨以後再迎接死亡,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河道拐彎處來了一艘明亮的雙體皮划艇,瓦倫緹娜尖叫著揮舞雙手,原來這是一隊來自烏克蘭基輔的遊客,他們救了瓦倫緹娜。 與此同時,8月5日,科老師女兒的隊伍順利抵達帕托湖,這是兩隊約定的會和地點,女兒在這裡整整等了兩天,也不見科老師他們從森林里出來,於是,女兒帶隊離開,8月18日,女兒順利抵達目的地——斯柳江卡,她立刻向救援人員報案,但因為天氣原因,救援直升機直到21日才起飛,救援隊24日才到達事發地點。 這個時候離8月5日山難,其實已經過去了20天。 不久以後,法醫得出結論,除科老師死於心臟驟停以外,其餘5人全部死於失溫症,也就是俗稱的被凍死了。 另外,法醫還發現,遇難者都有營養不良的現象,肝臟和肌肉缺乏糖元,多器官缺乏營養,這大概相當於我們俗稱的被餓死、累死了。 這樣看來,法醫的結論是,除科老師死於心臟病以外,其他隊員們都死於飢寒交迫,為什麼會這樣? 當時,大概有這樣幾種理論來解釋。
事發後,當地搜救局的副局長,尤里(Yuri Evgenievich Golius )接受了採訪,他說,自己很早以前就認識科老師。 科老師非常嚴格,有一次自己在貝加爾湖北邊和科老師相遇,當時科老師帶著兩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兒從山上走下來,那兩個男孩兒看起來非常疲憊,其中一個連開路用的柴刀都舉不起來。 自己把男孩兒們接到營帳裡面來,剛一拿出茶葉和麵包,男孩兒們就撲了上去,他們就像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一樣。 當時,尤里記得科老師還跟自己說,今後打算開一所生存學校,帶很少的食物和衣服進山,然後磨礪意志,培養孩子們的品格。 尤里說,自己當時心裡很生氣,那兩個孩子還是青少年啊,科老師不應該用自己專業運動員的要求來折磨小孩子。 結果,在這次搜救現場,尤里又看到了類似的情況,他仔細的搜查了營地,只找到一罐空肉罐頭。 尤里說,試想一下,山頂上下著雨夾雪,冷得要死,科老師卻命令大家把一罐燉肉分成七份,尤里在搜救的過程中還在祈禱,也許自己能在營地裡找到糖果或者巧克力的包裝紙,但什麼都沒有。 隊員們在嚴寒中就吃了那麼一點點東西,難怪他們會營養不良。 尤里的說辭似乎完美的解釋了官方給出的死因——失溫症和營養不良。 但仔細想想,現場搜救隊只發現了一個空罐頭,這也並不意味著隊員們早餐只吃了一盒罐頭,搜救隊到達,已經是20天以後,所以,完全有可能其他食物的垃圾早就被野獸叼走,或者被大風吹到了別的地方。 當時,媒體們打算像幸存者求證小隊的飲食情況,但瓦倫緹娜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人知道她獲救後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