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傳說,《少年Pi》是一個暗藏了三層玄機的故事。 第一層是我們從電影上看到的故事:一個印度少年在太平洋上漂流了227天,最終在墨西哥海岸獲救,全程陪伴他的,是一頭成年孟加拉虎。 第二層是電影里,Pi在獲救以後向船難調查員口述的「真相」故事——船上的鬣狗是一個暴虐的廚子,斑馬是佛教徒,猩猩是Pi的媽媽,而那頭猛虎,則是Pi自己,「真相」中沒有什麼動物,所有的動物,都是人類自相殘殺的現實。 兩個船難調查員,最終選擇了相信第一個故事。 但事實上,除了電影,《少年Pi》還有原著小說,如果把小說和電影結合起來看,我們就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第三層恐怖故事…… 這個故事大概要從一個叫做瑪瑪吉的隱藏人物說起。
在電影里,瑪瑪吉出現過兩次半,第一次是Pi出生的前,瑪瑪吉建議Pi的爸爸用法國最清澈的游泳池——莫利托公共泳池為兒子命名,於是Pi就有了,皮辛·莫利托·帕特爾(Piscine Molitor Patel)這個奇怪的學名。 皮辛是法語中游泳池的意思,但是,到了英語裡面,卻變了小便(Pissing)的意思,因此,Pi也就不得不在學校通過默寫幾百位π的方式來給自己改名。 電影里,Pi還強調,真不知道父親當年怎麼就對瑪瑪吉的話這麼上心,用小便給自己兒子命名。 瑪瑪吉第二次出現,是在Pi小時候,教派游泳,而且,這次還出現了瑪瑪吉的形象,是一個印度裔和白人的混血形象。 還有半次出現,是拜訪Pi的作家說的,他說,正是因為瑪瑪吉給他說,Pi這個有一個神奇的故事,他才來拜訪Pi。 瑪瑪是印度泰米爾語當中,叔叔的意思,吉是敬語。 所以,這個瑪瑪吉其實是Pi爸爸的好兄弟。 而這對好兄弟的故事呢,其實也可以從電影和小說里,交代的那些時代背景中還原出來。 原來,Pi的爸爸出生在一個印度低種姓的家庭當中,而且從小就患上了小兒麻痹症,這讓本就貧窮的印度家庭決定拋棄這個孩子。 但幸好,孩子被拋棄在一個離法國殖民地不遠的地方——朋迪榭里(Pondichéry)市。 市裡的一個法國殖民者家庭收留了Pi的爸爸,還利用西方醫術,治好了他的小兒麻痹症。 而瑪瑪吉呢,其實正是這個殖民者家庭自己的孩子。 後來,爸爸和瑪瑪吉一起接受了當時在殖民者當中很流行的社會達爾文主義教育。 強調科學理性、弱肉強食,把宗教和人情本能都看作落後的象徵。 因此,這也埋下了整個故事的一根導火索——理性。
時間一轉眼來到了1954年,這年,瑪瑪吉和爸爸差不多20來歲,法國放棄了殖民統治,把朋迪謝里市還給了印度。 於是,在這場大變革中,他倆就決定來一場理性的投資,合伙買下一塊本屬於當地的植物園的土地,然後再把這塊土地建成一家動物園。 很顯然,這個投資非常出色,不僅賺得盆滿鉢滿,還讓Pi的爸爸收穫了愛情——那就是,Pi的媽媽,其實正是當地植物園土地所有者的女兒。 在電影里,Pi暗示,宗教是媽媽和過去的唯一連接,這其實是在說,媽媽出生印度高種姓,在那個殖民時代,媽媽作為高種姓的女兒,也和爸爸一樣,接受了西方的教育,因此他倆才能彼此相愛。 但爸爸的種姓不高,為了能和爸爸結成夫妻,媽媽必須和過去的家庭斷絕一切關係。 雖然爸爸和媽媽都受過類似的西方教育,但是,媽媽明顯比爸爸更傳統,她不僅堅持吃素,還在Pi小時候,教了他很多有關宗教的東西。 而爸爸呢,是全家唯一一個吃肉的人,他信仰的是科學理性,還跟Pi說,與其在三種宗教間舉棋不定,不如信仰理性。 接著,時間到了1970年代,Pi十幾歲了,這一時期,印度出現了政治危機,尼赫魯的女兒——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開始大搞國有化。 於是,我們就看到了電影里的那一幕——父親要賣掉動物。 他說,土地被收歸國有了,他們不得不把動物全部運到加拿大,那邊沒准兒有人能高價買下這些動物。 但是,把動物運到加拿大,然後再期望能在那邊賣一個好價錢,這個做法一點兒也不理性啊。運過去沒人要怎麼辦? 所以,父親作為一個信仰理性的商人,一定早就想好了一個更完善的計劃,而我們也從這一刻開始,看到了極致理性的可怕……
按計劃,他們搭乘的這艘日本貨船從印度出發,會在馬尼拉進行補給。 然後,父親和瑪瑪吉在馬尼拉暗中擠接頭,以給動物們補充香蕉做掩護,將幾枚魚雷夾帶在香蕉堆里運上了貨船。 原來,他們是想騙保,先給動物和人都投下巨額保險,然後,再在海上用魚雷炸船…… 為了配合行動,瑪瑪吉還在補給給船隻的肉食當中動了手腳,加入了大劑量的鎮靜劑。 於是,算好時間,當船隻離開馬尼拉後的第四天,行駛到了世界上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的時候,爸爸這邊也開始動手了。 先是廚師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含有鎮靜劑的牛肉為全船人做了晚餐,所有人那晚都睡得很沈,而Pi的爸爸這邊呢,也在緊鑼密鼓的行動。 這其實對應著電影里,Pi和爸爸兩人在船艙里餵動物的那個畫面。 注意兩個細節,一是電影里在這兒說,父親是個商人,從不親自照料動物,所以,這會兒他為什麼會帶著Pi來到船艙餵動物呢? 二是,電影里已經說明瞭,沒有什麼動物,Pi說的所有動物,其實都是人,因此,這個畫面其實是在說,由於全船上下,只有他們一家是素食主義者,並沒有吃下鎮靜劑,如此一來,爸爸就不得不額外單獨麻醉他們,方法是在睡前香蕉里加入鎮靜藥片,但下藥的時候,正好被Pi發現了,這對應著電影里,Pi問父親,為什麼要給猩猩吃鎮靜劑? 父親答,這可以讓它不暈船,防止嘔吐,但事實上,這個時候,Pi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問題,於是,他偷偷的跑出去查看香蕉堆,果然發現了香蕉堆里的魚雷,Pi一時之間被嚇傻了,他從小就見識過父親的理性,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擇手段。 所以,即使這個時候Pi識破了父親的陰謀,也並沒有立刻阻止,而是在心中糾結,到底要不要服從父親。 但就在這個時候,犯罪現場竟然又出現了第三個人……
原來,正當父親追過來的時候,他竟然發現,兒子的女朋友阿南蒂也在這裡。 父親先是一驚,然後又立刻回過神來了。 很顯然,阿南蒂這是不顧危險,逃離了印度,偷渡,要和兒子Pi私奔。 當年,自己和Pi的媽媽之所以能衝破種姓的隔閡,應該八九不離十,也有這樣一段勇敢私奔的故事。 所以,阿南蒂的出現,反而讓Pi慌了,他下意識的學習父親,遞給阿南蒂一根下了藥的香蕉,在她還沒有發現秘密之前,也讓她昏睡了過去。 這樣一來,Pi就徹底變成了父親的同謀,他倆先是把阿南蒂搬到救生船里藏好,然後又把哥哥和媽媽也搬了進去。 接著,父子倆坐上救生船,把船放到海裡。 救生船的船尾巴還一直拖著那一堆香蕉,為什麼在電影里,Pi說香蕉不會下沈? 因為,香蕉堆里有魚雷,魚雷的浮子為香蕉堆提供了浮力。 接著,在救生艇離開大船一段距離後,父親釋放了香蕉堆里的一枚魚雷,魚雷被大船的螺旋槳吸過去,在船尾爆炸,船隻迅速下沈。 本來,到這裡,父親的騙保計劃實施的非常完美。 小船上的一家人全然不知,船尾還掛著一大捆香蕉,這其實也是父親專門為吃素的一家人準備的應急食物。 按計劃,他們在炸毀大船以後,會在海上假裝漂泊兩三天,但同時,他們會用事先搬到船上的通訊設備向外求救。 然後,提前埋伏在附近的瑪瑪吉船隻就會及時出現,假裝偶然救起他們。 但沒想到,大船剛剛沈沒,當晚父子倆就遭遇了一場風暴,雖然父親極力搶救,但是,船上的食物以及最重要的通訊裝置還是被風暴無情的拍到了海底。 這對應著電影里,Pi在大船甲板上情緒突然失控,狂笑著說,再大一點,再大一點的橋段。 Pi和父親不一樣,他從小就想著餵老虎,相信萬物有靈。 他這會兒已經被父親的極致理性嚇得不知所措,開始懷疑這場風暴正是神明的懲罰,所以,才會在風暴中瘋狂的渴求一死,但直到眼看著父親被巨浪砸暈,又眼看著母親被浪花捲走,這個時候,Pi才從瘋狂中清醒了過來。 理性讓他重新選擇了自救,他趕緊向著母親喊叫,讓她抓住船尾的香蕉,但是,風暴中,那捆香蕉還說被衝離了救生船,母親不知所蹤。
風暴過後,父親本來就有小兒麻痹症,再加上腿部受傷,這會兒已經無法動彈了。 Pi驚魂未定的發呆,哥哥拉維卻小心翼翼的從船艙里探出了頭,原來,他在昨晚的風暴中也已經醒了,但藥勁兒還沒有結束,直到這會兒才稍微好一點。 絕望的Pi根本不知道如何向哥哥解釋眼前的這一切,但好在,這個時候,媽媽竟然抱著那一捆香蕉,又神奇的漂了回來。 就這樣,一家人在救生艇上團聚了,猩猩代表母親,斑馬代表父親,鬣狗是哥哥,還有一個躲在船艙里一直沒有現身的女友阿南蒂,和那個最可怕,但暫時還沒有變身猛虎形態的Pi。 電影里還有一個細節,那就是Pi把猩猩救上船以後,就偷偷把那捆香蕉給拆了,讓它們全都漂走,這完全不符合海難求生的原則啊,但是,如果你知道香蕉堆里有魚雷,又不想讓母親發現這個秘密,那麼,最好的方法當然是瞞著母親,盡快把香蕉堆拆開,讓魚雷和香蕉都自己漂走。 故事繼續發展,幾天以後,斷水斷糧的一家人開始逐漸走向崩潰。 最先發狂的是鬣狗哥哥。 哥哥和Pi不一樣,他更像父親,也是一個極端理性的人,比如,電影里有一個橋段,Pi小時候,哥哥忽悠他去偷喝教堂里的聖水,這就是一個非常不尊重信仰和神明的行為。 鬣狗哥哥有父親的「理性」真傳,於是就提議,要為父親動手術,截肢保命,母親信以為真。 然而,當母親發現父親因為截肢而死,哥哥也不過想用截下來的殘肢做魚餌的時候,她徹底無法忍受了,她開始責打哥哥,但在扭打的過程中,哥哥又失手錯殺了母親。 接著,就和Pi在給調查員講得那個「真相」故事一樣,鬣狗良心發現,認為自己作惡多端,把母親的遺體推入了海中,然後又冷靜赴死。 其實,這個「真相」故事很經不起推敲,如果廚子是鬣狗,那他真的會因為害死了斑馬,又誤殺了猩猩就良心發現嗎? 很顯然,良心發現是真,廚子鬣狗是假,真正的鬣狗是哥哥,哥哥是因為接受不了害死父母的現實才良心發現,而緊接著,Pi心中的猛虎爆發,又撲上去了結了鬣狗。 到此為止,船上其實只剩下Pi和女友阿南蒂兩人,情侶倆又會在海上經歷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