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故事從2017年的這場拍賣會說起,那年的11月16日,紐約佳士得拍賣行裡擠滿了人,現場氣氛緊張,7000萬美金,1億4000萬,2億,2.86億,3億…… 有兩位神秘買家正在搏殺,他們角逐的是這幅達·芬奇(達·文西)的名畫——《救世主》。 難以置信,掌錘人說,本來預計成交價1億美金,但這短短15分鐘的時間內,畫作竟然被競拍到了3億美金,要知道,1958年,這幅畫第一次被售出的時候,才僅僅賣了45英鎊啊。 介紹間,拍賣官即將落錘,而新的價格也出現在大屏幕上——4億美金,這已經是有史以來最貴的藝術品拍賣價格,還有加價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畫作加傭金,成交價高達4億5千萬零31萬2千美元,相當誇張。 ≈31億人民幣,138億新台幣,20億令吉,35億港幣 而更誇張的是,這幅畫到底是不是達芬奇的真跡? 盧浮宮竟然拒絕給出100%肯定的答復,因為,它有可能只是一幅前人臨摹的仿作…… 所以,拍賣行裡水真的這麼深嗎? 當一位記者詢問,你覺得市場上有多少贋品? 這位知情人答,大概40%-50%都是贋品…… 從達芬奇到莫奈,古往今來,這些假畫故事中充滿了離奇,比如,上世紀就發生過一樁史上最離奇的假畫案,兇手從騙子變成了英雄,假畫變成了真畫,而這幅著名真畫卻差點變成了假畫…… 它名叫《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號稱北方蒙娜麗莎,據研究,它是除了蒙娜麗莎以外,全球第二知名的油畫作品。 但它和上面的《救世主》一樣,上一次被拍賣的時候,傭金+成本,總共才兩個荷蘭盾,荷蘭皇家美術館一直讓它躺在收藏室里吃灰,是直到1994年,它才突然成了荷蘭國寶,為什麼會這樣? 這背後的故事,大概要從1910年,這位叫做小範(Han van Meegeren)的叛逆少年說起……
這年,小範21歲,他把一張建築藍圖啪的一聲甩到會議桌上。 還說,不改,就它,趕緊付錢,一塊磚頭都不能改。 對方也是被小範的氣勢給震懾住了,這小伙兒,好像真有點兒藝術大師的風範啊。 再看看圖紙,也確實精妙,還聽說小伙兒是代爾夫特理工大學(Technische Universiteit Delft)的建築系高材生,前不久剛剛拿了學院裡的金牌,於是,對方也就豪氣的買單,並且原封原樣的把它給建了出來,至今這棟船型建築都還在代爾夫特矗立著,是一座遊艇俱樂部的船庫。 小範賺了錢就開始夜夜笙歌,他女友眾多,沒心沒肺,甚至還有一次將一把吉他帶到了朋友的葬禮上,因為,他覺得那種場合很可能會讓人感到無聊…… 他還玩世不恭,蔑視規則,有一次參加考試,他故意在考卷上寫上了女友的名字,然後,又把女友的考卷給悄悄偷了出來,就這樣,被蒙在鼓裡的女友被嚇傻了,因為,有導師告訴她,她那份研究試卷,實在太出色了,很有可能被評為今年建築系的金牌報告。 而當女友看到自己的報告以後,一陣頭暈目眩,這哪裡是自己的作品啊,這就是小範的惡作劇,小範這個壞蛋,平時在老師面前裝得像白痴一樣,背地裡卻偷偷研究,還把研究成果寫上自己的名字…… 女友想說什麼,但又實在不敢向老師開口,而小範也是早有計劃,等學院裡的金牌發下來,他就志得意滿的把這個惡作劇公之於眾…… 所以,學院裡的老師們,都恨不得生吞了這小子,而女友呢? 更神奇,一年以後,女友(Anna de Voogt)竟然懷懷孕了,小範也敢作敢當,當即提出要和女友結婚,並且決定退學,開始賺錢養家。 這就是叛逆的小範,他其實一點兒也不喜歡學建築,今天這個結果,他還求之不得呢。 就像在跟自己的老爹賭氣一樣,後來有心理學家認為,小範的這種逆反人格很可能與他父親有關,他是家裡的老三,一共五個孩子,父親是一個嚴厲的法語老師,從小就喜歡雞娃,雞娃也就是強迫孩子們學習,給小孩子打雞血,要求他們處處比別人優秀的意思。 小時候呢,家裡四個兄弟姐妹都很好雞,唯獨小範怎麼雞都雞不動,老爹很憤怒,而小範也有自己的愛好,那就是他天生喜歡畫畫,老爹則從來不允許他在家裡畫畫,必須好好學習,考理工大學,將來當工程師、科學家什麼的。 老爹動不動就責罰小範,讓他寫100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是,我什麼也不會…… 荷蘭語:Ik ben niets, ik weet niets, ik kan niets 這些罰抄的筆記,至今都還保存在荷蘭國立圖書館中,小孩兒真是可憐。 但幸好小範的媽媽還經常出來保護他,偷偷的讓他畫畫,小範也就還算一路健康的成長,終於考上了理工大學,而為什麼選建築系呢? 那是因為,建築系是理工大學里唯一一個教畫畫的專業。 所以,可想而知,當24歲的小範跟老爹說,你得借我一筆錢,我女友懷孕了,我必須退學養家,最要命的是,女友家還和自己家有宗教衝突,這誰受得了,老爹聽後眼前一陣眩暈,從此和小範斷絕父子關係。 而小範呢,在得到父親的一大筆借款以後,也總算是擺脫了枷鎖,帶著女友,來到大城市海牙,半工半讀,進入藝術學校專修繪畫。
來到學校以後,小範故技重施。 他又瞄准了一枚荷蘭大學生比賽的金牌,這枚金牌每五年才頒發一次,頒給最具創作力的藝術系學生,並且只有一枚金牌,獎金非常豐厚。 這次,小範畫了這樣一幅畫,並且附上了一篇研究報告,題為《聖勞倫斯教堂的內部》(Study of the Interior of the Church of Saint Lawrence)。 當時的評委們都被小範的這幅畫作嚇傻了,不是因為畫得多好,而是評委們簡直不敢相信,當今這個時代,竟然還真的有人依舊掌握著400年前,荷蘭黃金時代的繪畫技巧,用黃金時代的畫風,繪畫黃金時代的聖勞倫斯教堂,這簡直是天才一般的創意和炫技,所以,毫無疑問,金牌屬於小範。 這枚金牌很快就幫小範吸引來了不少畫商和評論家,他們都很像知道,這個20來歲的小伙子,半路出家的建築系學生,是如何掌握400年前的黃金畫風的呢? 小範也是夠神,直接甩俏皮話,他說,維米爾(弗美爾,Vermeer)教的,大師經常到夢中來教我畫畫…… 小範說得維米爾,也就是《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那幅畫的作者,荷蘭黃金時代的首席大師。 很顯然,沒有人會相信這種鬼話,但有一個叫做戴波(Carel Hendrik de Boer)評論家卻不一樣,他一眼就看穿了小範身上這股子叛逆勁兒,他認為,小範這是在故意偽裝,他內心裡,一定還有什麼難以述說的秘密。 就像大師維米爾一樣,維米爾一生充滿了神秘,內心的糾葛和難以述說的情感似乎都能從畫筆中流露出來,這不正是400年前黃金時代最寶貴的東西嗎? 戴波認為,自己從小範身上也看到了這種神秘和憂鬱,所以,作為當時的頂級評論家,他不吝惜自己的贊美,稱贊小範為,令人欽佩的精確且保守之風格(Admirable exact and conservative style),有了戴波的加持,小範開始變成了範老師,範老師的畫作漸漸成了畫商們的新寵,而與此同時,範老師還和戴波建立了極其深厚的友誼,戴波從不拿範老師當外人,範老師也從不和戴波客氣,比如,多年後的一個晚上,戴波回家,竟然撞見自己的妻子和範老師正在上演最難以形容的那幀畫面,戴波扶牆坐穩,而範老師則再次敢作敢當,宣佈自己已經和戴夫人(Jo Oerlemans)同居三年,自己和戴夫人是真愛…… 這簡直是捅了整個荷蘭藝術圈的肺管子,無數畫商、富豪和評論家都開始抵制範老師,從人品到畫作,說他騙吃騙喝,毫無天賦,除了畫得像400年前的人以外,沒有任何創造力,與其說是一位畫家,不如說是一名畫工。 而範老師還在反擊,他說你們這些偽君子,什麼藝術家、畫家,不過是被你們玩弄的花瓶,就像戴夫人一樣,她曾經也是一個極具天賦的女演員,但戴波為了彰顯自己的優越,娶了她,斷絕了她演藝生涯,而戴波根本就不愛她,只是把她當做一個炫耀自己的花瓶。 你們曾經推崇我,如今詆毀我,不也是一樣的虛偽嗎? 無數藝術家的才華,就像你們的抹布,你們隨心所欲的戲謔,你們今天能捧紅一個平庸之人,明天就又能抹殺一位天才。 說完這些話,範老師的畫作從此一落千丈,沒有人在願意收藏,所有人資助人都離開了,甚至連昔日的女友也離開了範老師,帶著兩個孩子搬到巴黎居住,範老師走到了人生的低谷。 唯獨戴夫人還在他身邊,最艱難的時刻,是戴夫人站出來幫範老師辦畫展,四處奔走,為範老師尋求資助。 但是,一切無濟於事。 1928年,39歲的範老師正是迎娶戴夫人,1929年,40歲的時候,窮困潦倒的範老師最終選擇了逃避,他帶著夫人搬到了遙遠的法國南部,但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果然,10年以後,範老師又重新回到了荷蘭……
10年後,1939年,範老師變成了範老闆,現在他是一個財大氣粗的藝術品商人,自稱在法國的時候,成為了一個隱秘貴族的代理人,這家貴族迫於二戰壓力,舉家搬遷到美國,而留在法國古堡里的那些藝術品,則全權委託範老闆來幫他們代理銷售。 一位名叫佈雷迪烏斯(Abraham Bredius)的頂級專家側面證明瞭範老闆的說辭。 因為,經過佈雷迪的鑒定,範老闆確實拿出了一副大師維米爾的真跡,叫做《以馬許斯的晚餐》(The Supper at Emmaus),佈雷迪在雜誌上說,不僅從畫風、繪畫技巧和顏料以及簽名等等信息來看,這是維米爾的真跡,同時,經過對顏料的化學彈性檢測、鉛白成分分析以及X光檢測、作色物顯微光譜分析,各項技術手段也顯示,這確實是維米爾大師的真跡。 佈雷迪烏斯還說,這幅畫比維米爾其他的作品都要優秀,這幅畫與維米爾的其他作品截然不同,但卻處處體現了維米爾的特色,對於一名像自己這樣的藝術愛好者來說,見到這幅畫是一生中最為精彩的時刻,它原汁原味,畫風如初,就像剛從畫室里拿出來的一樣,瞧,一幅多麼傑出的畫作啊。 於是,就這樣,在佈雷迪的一陣吹噓下,這幅畫作很快就以52萬荷蘭盾的價格售出,折合現在464萬歐元,鹿特丹博物館收藏了它,並將它在女王誕辰紀念日的時候,擺到了最顯眼位置上,儼然就是一件荷蘭國寶。 一時之間,範老闆又重新成了荷蘭藝術圈的座上賓,戴波第一個前來恭喜,而一眾評論家、畫商也都開始不停的應邀前往範老闆的豪宅,他們夜夜笙歌。 但好景無常,1940年,德國佔領荷蘭,德國人開始掠奪荷蘭珍寶,而荷蘭人也在不停的籌款,四處收購那些遺失在民間的荷蘭國寶。 就這樣,我們的範老闆就突然一下子變得更重要了,因為,兩方都知道他這裡有各種大師的真跡,於是,在範老闆的牽動下,雙方開始瘋狂競價…… 這期間,範老闆接連拿出了五幅維米爾的真跡,分別叫做《耶穌頭像》(the head of Christ),《最後的晚餐》(The Last Supper),《雅各布的祝福》(The Blessing of Jacob),《基督與蕩婦》(Christ and the Adulteress)和《洗腳的基督》(The Washing of the Feet)。 但當時,由於藝術品交易全部採用中間商模式,沒人知道這位中間商到底在為誰服務,因此,也就沒有人知道這五幅真跡的下落,究竟是被德國人奪走,還是被荷蘭人收藏?直到戰爭結束後,又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兒……
時間來到1945年,德國戰敗,盟軍攻入了德國著名的A區鹽礦(Altaussee salt mine),下礦以後,盟軍都驚了,這裡面藏著250噸黃金,以及折合現在超過130億歐元的各國貨幣,400噸藝術品,200萬冊珍藏圖書,甚至還有一個長達48公里(30英里)的畫廊,裡面橫七竪八的堆滿了各種世界名畫…… 而一個美國士官長(Harry Anderson)根據情報,在這些名畫中發現了那副《基督與蕩婦》。 消息傳回荷蘭,舉國震驚,這不正是當年範老闆拿出的那副維米爾真跡嗎? 於是,我們的範老闆瞬間變成了範老賊,憤怒的荷蘭民眾以叛國罪起訴這個老賊,他竟然在戰爭期間,將荷蘭國寶,賣給了德國人。 而根據被俘的德軍大元帥——赫爾曼·戈林供認,這幅畫是在1942年的時候,由他向荷蘭畫商——漢·範·米格倫(Han van Meegeren),也就是我們的範老闆所購買的。 支付方式是以物換物,戈林用137幅古代名畫交換了這一幅維米爾大師的真跡。 戈林還供認,在佔領期間,他一直把這幅畫掛在自己豪宅的最中央進行展示,德國的專家們都鑒定過,這幅畫絕對是稀世珍寶,甚至認為這幅畫是當時最有價值的一副古代油畫…… 所以,範老賊被押上法庭,沒有辯護律師,因為,在當時沒人覺得範老賊還有什麼好辯護的,人賬並獲,叛國罪鐵證如山,範老賊也將立刻被判處死刑。 但是,在法庭上,已經56歲範·米格倫再次語出驚人,他淡淡的說,我換給戈林那幅畫作,不是真跡,是我畫的,我重來沒有把維米爾的真跡賣給過德國人,甚至,我還用這幅偽作幫荷蘭換回了137幅真跡,我的叛國罪並不成立。 此話一出,技驚四座,但範·米格倫又接著說,不信? 不信你們可以讓我在監獄中重新作畫,我再畫一幅所謂維米爾的真跡出來就好…… 於是,我們就看到了接下來的這樣一幅照片,照片中,範老闆淡淡的拿著畫板,果然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一個一幅《聖殿中的年輕基督》(Young Christ in the Temple),專家們傻眼了,他們在說,不可能,不可能,這裡面的光影、畫法和技巧全部符合維米爾的特點,簡直和那副《以馬忤斯的晚餐》一模一樣,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做到如此精准的模仿維米爾,甚至就連顏料和筆觸都一模一樣…… 等等,專家們突然意識到,難道…… 他們驚恐的看著範老闆,範老闆則還是一臉冷淡的說,不用難道了,我當年賣給鹿特丹博物館的那副《以馬忤斯的晚餐》也不是維米爾的真跡,也是我畫的。 但是,那些古代的顏料,斑駁的色彩、縫隙里的灰塵,還有那些騙過各種檢測技術的做舊方法你是如何實現的? 接著,在法庭上,我們的範老闆終於講出了他一生中,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時間回到1903年,14歲的小範暫時擺脫了父親的魔爪,他考入高中,過上了寄宿生的生活。 在這裡,就像天神有意眷顧他一樣,教他美術的那位老師,不僅是他好朋友的父親,還是一位小有成就的畫家,叫做柯老師(Bartus Korteling),柯老師和自己的父親完全不一樣,是那樣的溫和,那樣的熱愛美術,於是,小範的整個高中生涯,幾乎就是天天賴在朋友家裡,他把柯老師當成了自己精神上的父親,而柯老師也看出了小範的天賦,把畢生所學全部教給了小範,在柯老師這裡,小範不僅學會了維米爾的暗箱光影繪畫法,還學會了如何調制400年前的顏料,如何體會維米爾大師心中那種神秘和糾葛,以及如何畫得像維米爾一樣…… 這其實就是小範那些俏皮話的真相,什麼維米爾在夢中教自己畫畫,不過柯老師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400年前的大門,而小範自己呢,很顯然,也確實是一個舉世罕見的繪畫天才,他當真是靠自學,重新復活了維米爾的畫法。 接著,故事來到了範·米格倫40歲那年,他灰溜溜的逃到了法國南方,但事實上,他在這裡根本就沒有認識什麼法國貴族,而是在積極艱難的歲月里,構思出了一個凶狠的復仇計劃。 他決定像大學時戲弄老師一樣,要戲弄整個荷蘭藝術圈,範·米格倫深知,自己能畫得像維米爾一樣好,但是,你們卻貶低自己不過是一個畫工,讓自己的才華和尊嚴想一塊抹布一樣被你們玩弄。 於是,範·米格倫決定模仿一幅維米爾的畫作,再編一段法國貴族的故事,他一定要把這幅偽作當做真跡賣給荷蘭人,然後,等大家都上當的時候,自己再跳出來,像當年在大學里一樣,羞辱性的拆穿你們的無知…… 果然,經過好幾年的琢磨和試驗以後,他仿制出來了那副《以馬忤斯的晚餐》,但萬萬沒想到,這幅畫竟然賣出了52萬荷蘭盾的天價,自己這個吃軟飯的落魄畫家,突然變成了富翁。 於是,在金錢面前,那些什麼羞辱和抱負也都變成了過眼雲煙,既然你們看不出來任何破綻,那就索性,我再幫你們多畫幾幅荷蘭國寶好了…… 所以,聽到這裡,專家們顫抖著問,你當時拿出的五幅維米爾的真跡,難道都是你畫的假畫? 沒錯,法庭上的範·米格倫平靜的回答,然後,又供出了好幾幅名畫,這些其實都是自己的作品…… 聽到這裡,專家們徹底沈默了,而民眾們卻歡呼雀躍,這哪裡是什麼範老賊,這簡直是荷蘭人的民族英雄啊,他不僅戲耍德國大元帥,還用一幅假畫換回了137幅真跡,妥妥的戰爭英雄啊。 這就樣,輿論一夜之間反轉,法庭最終僅僅以欺詐罪判處範·米格倫一年有期徒刑。 但是,從小範到範老師,再到範老闆和範老賊,走到這會兒,範·米格倫又變成了範大師、範英雄,而他的一生也在暢快淋灕的報復中走到了終點,就在庭審結束後的第48天,範大師死於心臟病發作,享年58歲。 與此同時,一項針對荷蘭民眾的調查也在1947年出爐,調查研究了戰後荷蘭民眾心目中最受歡迎的人是誰? 結果,第一名是荷蘭首相(Louis Beel),第三名是荷蘭女王的丈夫(Prince Bernhard),這兩個人都是帶領荷蘭挺過二戰的精神領袖,但第二名呢,正是我們的範·米格倫——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