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今天，我們來聊世界上最會賺錢的男人——約翰·洛克菲勒。 有人說，他是惡魔的後代，有人說，他是上帝的恩寵； 有人把他教育子女的家書奉為圭臬，也有人把他看做掃射工人的資本家。 所以，這位只比慈禧太后小四歲的人類首位億萬富豪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有關他的故事，我們從190年前，一輛駛往西部的大篷車說起……
這輛大篷車，停在了一個名叫里奇福德的小鎮。 車上是洛克菲勒爺爺一家，因為破產，拓荒而來。 當爺爺一家定居小鎮後，這天，小鎮外來了個小販，他胸前掛著牌子——我是聾啞人。 鄉親們可憐他，不僅買了他不少東西，還留他在家裡過夜。 可日後在鎮上碰到他，卻發現他衣著華麗，正在和少婦侃侃而談。 原來，這就是洛克菲勒爺爺家的老三，被叫做惡魔比爾，以招搖撞騙為生。 而他，也正是洛克菲勒的親生父親。 有一次，父親去鄰鄉賣貨，碰見了一位地主家小姐，小姐很快被俘獲芳心，甚至還當面說，你呀你，要是不聾不啞，我真想嫁給你…… 沒錯，這位小姐，就是洛克菲勒的母親，浸信會信徒，單純善良。 所以，當她得知眼前這貨郎真的不聾不啞時，竟然就當真嫁給了他。 可很快，這個貨郎就以管家的名義，把前女友領回了家，不僅同吃同住，還讓她和妻子，相繼為自己生下孩子。 這其中老三，就是我們故事的主角兒——約翰·洛克菲勒。 後來，前女友受夠了，帶著她的兩個女兒搬走，而洛克菲勒的媽媽卻依舊深愛著貨郎…… 貨郎多才多藝，是神槍手，是江湖郎中，還是口技表演者、催眠師、曲樂師，甚至是馴獸師，曾教會一頭小熊表演雜技。 當時，美國經濟騰飛，電報和鐵路催生了全國性的大市場。 貨郎父親每次外出回來，就說著外面的變化，慢慢的小洛克菲勒也因此，變成了「小商人」。 6歲時，他就會成磅的購買糖果，分揀、包裝，然後拿給自己的兄弟姐妹，分銷零售。 7歲時，他尾隨一隻野火雞，幾天後，他抱著好幾只小火雞回來，還告訴媽媽，自己要養大了賣錢。 就這樣，雞生蛋、蛋生雞，第二年，火雞大豐收，小洛克菲勒因此賺了不少錢。 可他們家並不富裕，父親常年在外，兄妹五人，全靠母親操持農場，過得十分清貧。 但母親重視教育，讓洛克菲勒和弟弟在一所名牌學校讀書。 可有一次班級合影，攝影師突然說，能讓那兩孩子出去嗎？ 他們的衣服實在太破了，影響照片。 後來，這張合影洛克菲勒一直珍藏著，還說過，無論多少錢，照片都不賣。 到了14歲的時候，父親被誣告，失去了農場，他們一家人也被迫搬走，來到了克利夫蘭郊外。
貧困雪上加霜，他們母子六人寄宿在姑姑家，父親則外出賣藥。 當時，洛克菲勒在克利夫蘭市的中心高中讀書。 升學考題為，寫一篇題為《自由》的作文。 於是，洛克菲勒寫到*，」人奴役人既違反我國的法律，也違背上帝的戒律「。* 他甚至還預言，若不廢除奴隸制，「這終將毀滅我們的國家」。 洛克菲勒很早熟，校長回憶說，那年，他又高又瘦，來找我說，他守寡的母親和兩個妹妹需要搬來克利夫蘭居住，請我幫他們找一個臨時的住處，我同意了，讓他們搬來與我新婚的妻子一起居住。 當聽聞這段回憶，老年的洛克菲勒也說，14到25歲的我可比現在要威嚴許多。 果然，這裡有一張洛克菲勒20歲時的照片，他家兄妹五人，沒有一個露出笑容。 接著，臨近高中畢業，父親來信說，最近自己要花一大筆錢，兒子不能讀大學了…… 其實，洛克菲勒當時已經知道了父親的秘密。 為什麼要花一大筆錢？ 因為，父親在加拿大那邊又找了個新娘，只比自己大4歲，這會兒正要花錢結婚，但洛克菲勒沒把這個秘密告訴母親，只是花40美元，讀了為期3個月的商業培訓班，然後，就以16歲不到的年紀開始四處求職。 他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像大人一樣，穿西裝、扎領結，走過去直截了當的說，我會記賬，想找個事做。 可誰願意雇傭16歲不到的小孩兒呢？ 連續碰壁好幾周以後，時間來到了9月26日這天。 老年的洛克菲勒說，我永遠記得這天，把它叫做「工作日」，我慶祝這天，勝過生日。 當時，我走進了一家農產品批發公司，見到了合伙人，他正需要找人記賬，便在午飯後說到，留下來試試吧，就這樣，我們拼命乾活兒，三個月後，拿到了第一筆報酬——50美元。 記得有一天，老闆收到一張4000美元的匯票。 他讓我看了一下那張匯票，然後把它鎖在保險櫃里。 等他一離開辦公室，我就打開保險櫃，取出匯票，瞪大眼睛看了好一陣子，才放了回去。 對我而言，這是巨款。 那天，我把保險櫃多次打開，長時間凝視那張匯票。 洛克菲勒對金錢充滿渴望，卻並不貪婪。 18歲時，他從這家公司離職，與商學院同學——克拉克各投資2000美元，成立了一家農產品代銷公司。 當時，洛克菲勒只有1000美元，還有1000，是找老爹借的，利息10%。 就這樣，年僅18歲，他擁有了自己的合伙公司。
當時，五大湖區貨運量激增，成功似乎很容易，到年底，公司淨利潤就達到了4400美元。 經營兩年後，一位名叫加德納的合伙人加入，他是本地豪族，和克利夫蘭市長是親戚。 於是，為了吸引客戶，公司改名為克拉克-加德納公司，洛克菲勒雖然不悅，但並沒有發作。 可有一次，加德納花了公司2000美元，買了一艘遊艇，還時不時拉著克拉克從辦公室溜出去泛舟取樂，這個讓洛克菲勒爆發了，他說，真奢侈，我們才剛剛起步，你們卻迷上了遊艇，你們正在毀掉你們的信譽，還有我的信譽…… 隨後，時間來到1860年，美國內戰打響了，貿易量飛漲，21歲的洛克菲勒把選票投給林肯，也把線人發展到全國各地，他和克拉克掛起兩幅巨大的地圖，匯總全國各地的電報，密切關注戰局，實時買入賣出。 到了年底，公司淨利潤高達1.7萬美元，有錢以後，洛克菲勒乾得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加德納趕出了公司。 接著，這年一個名叫安德魯斯化學師來找洛克菲勒投資。 他認為現在石油很火，可開採石油就像賭博一樣，誰也不知道這口油井能出多少油。 但是開煉油廠卻穩賺不賠。 很顯然，這個理由說服了洛克菲勒和克拉克，他們投資4000美元，和安德魯成立了新的煉油廠公司。 隨後，煉油廠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賺錢超過了農產品這邊。 而這時，對於石油的認知，洛克菲勒卻和克拉克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當時，由於還沒有發明汽車，所以，從石油里精煉出來的汽油被認為是一種易燃的廢料，被統統倒入河裡。 就像我們在特斯拉故事里說過的一樣，那會兒石油主要被用來替代鯨油，製作油燈燃料、石蠟蠟燭和潤滑劑。 另外，當時的石油開採技術有限，經常是發現油田，石油賤賣，油田枯竭，石油漲價。 1861年，每桶價格在10美分-10美元之間波動。 因此，當時有兩類人，一類像克拉克一樣，認為，石油不過是曇花一現，只想著撈一筆走人。 一類像洛克菲勒一樣，雖然還不知道汽油有什麼用，但卻已經將石油視為人類經濟的命脈。 於是，當有一天，克拉克得知洛克菲勒背著自己貸款10萬美元，準備大舉投資石油的時候，氣得渾身發抖。 兩位合伙人從此漸行漸遠，到了1865年，25歲的洛克菲勒決定和克拉克攤牌，他把散伙消息登報，在克利夫蘭舉行了一場大拍賣——由他和克拉克對決，拍賣贏下煉油廠的歸屬權。 這裡有一段回憶錄記載了當時的情形，洛克菲勒最終以7.25萬美元的天價贏下了他邁向石油帝國的轉折點。 而在此之前，他和自己的高中同學完婚，新娘叫做賽蒂，父親是州議員，家族是克利夫蘭名門。
26歲時，南北戰爭結束，洛克菲勒開出了自己的第二家煉油廠——標準石油，產品開始出口歐洲。 同時，又有一個叫做亨利的合伙人加入，他的座右銘是，根植於生意的友誼勝過以友誼為基礎的生意。 他出手凶狠，在生意上比洛克菲勒更加冷血，他要為標準石油建立帝國，並坦言，商業就是戰爭。 洛克菲勒深以為然，讓代表公司行使一切對外權力，同時，他也為洛克菲勒制定出如下的帝國藍圖。 當時，美國有四大石油集散地，紐約、費城、比茲堡和最弱小的克利夫蘭。 我們要建立帝國，就必須先統一克利夫蘭，而統一克利夫蘭我們從打造同盟開始。 然而，打造同盟的野心才剛剛顯現，紐約和費城就先出手了，甚至都不是針對洛克菲勒，只是因為自己那邊的吞吐量實在太大，搞得鐵路公司把火車全都開到那邊，克利夫蘭一時之間，無車可用。 接著，當時最大的賓州鐵路宣佈，由於克利夫蘭偏遠，他們決定關閉線路，不在為這邊提供運輸。 聽到這一消息，很多煉油廠開始撤出克利夫蘭，因為，當時一桶油，半桶運費，沒火車運油了，克利夫蘭就是死地啊。 而亨利卻笑了，他找到另外兩家鐵路公司，由於克利夫蘭煉油廠紛紛關閉，貨運量暴跌，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於是，亨利說，我保證你們每天60車皮的運輸量，但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低廉的運費。 首先答應他的是紐約中央鐵路，將每桶運費從2.4美元，降低到1.65美元，緊隨其後，伊利鐵路也承諾，如果每天60車，我們降價75%結算，這太凶了，要知道，當時每桶石油才買4-5美元，而運費一下就節省出1美元，這讓洛克菲勒突然感到彈藥充足，可是，我們根本就產不出每天120車石油啊，連60車都產不到，當負責技術的安德魯斯聽到這個數字後，嚇破了膽，而洛克菲勒和亨利相視一笑。 他們要開始掃射戰場了，這不還有克利夫蘭大大小小上百家煉油廠嗎？ 你們不用怕石油運不出去，只要你們加入標準石油聯盟，那就能享受和我一樣的優惠運費，比先前賺更多。 就這樣，石油源源不斷的從克利夫蘭運出，鐵路公司獲利了，大小煉油廠度過難關，而最大的贏家，無疑是標準石油，它幾乎一夜之間，就成為巨鰐。 接下來，巨鰐向著帝國邁進，洛克菲勒決定一鼓作氣，統一克利夫蘭。
起初，人們都以為洛克菲勒會祭出價格戰武器。 只要他依仗運費優勢，持續降價，那麼克利夫蘭的煉油廠將紛紛破產，然後等他收購這些破產企業，再慢慢提價，把先前損失的利潤賺回來就好。 現實也確實如此，在洛克菲勒的價格戰下，石油每桶一路下挫到2.4美元。 接著，就連老天爺都來幫忙，隨著深井爆破技術的突破和賓州大油田的發現，每桶價格又下跌倒1.08美元。 這個時候，洛克菲勒判斷，90%的煉油廠來，都已經在賠本賣油，行業隨時可能崩潰。 而自己呢？ 卻依舊彈藥充足，一方面是同盟優勢，另一方面，標準石油的管理很精細，比如，還記得那些被倒掉的汽油嗎？在標準石油這裡，它們被當做煉製原油的燃料；還比如，剩餘的廢料硫酸，標準石油將它做成化肥，以及自營油桶工廠，瀝青、煤油、精制油分級銷售，等等等等，這些細節都來源於洛克菲勒早年的勤儉生活。 此時，他開始瘋狂收購，血洗克利夫蘭。 而亨利卻突然提醒他，你的錢夠買得下所有煉油廠嗎？ 不夠。 那你覺得行業會垮掉嗎？ 會。 所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整個行業都垮了，你的帝國夢又何在？ 一語驚醒夢中人，洛克菲勒立刻停止收購，著手抬升油價，防止崩潰。 首先，亨利找到了最大的賓州鐵路公司，告訴對方，我們成立一個更大的攻守同盟如何？ 賓州鐵路總裁叫做斯科特，他深以為然，並且更加毒辣的說，同盟內部，返現50%，這也就意味著，只要你不是同盟公司，那麼你在鐵路上每花費1美元運費，就有50%進入洛克菲勒的腰包。 這還怎麼玩兒啊，鐵路和洛克菲勒成了一家人，就連你的運輸秘密，也都在洛克菲勒的監控之下。 這是擺明瞭，立刻玩兒死所有小廠的節奏啊。 1872年1月，同盟簽訂協約，對外取了一個十分低調的名字——南方促進公司（SCI），然而，紙包不住火，這份邪惡的合同很快被曝光，怒火中燒的煉油商們3000多人，衝上街頭，喊著」打倒陰謀家「的口號，將洛克菲勒及其同黨稱作惡魔和四十大盜。 雖然，這是當時拯救行業的最好辦法，但除了同盟內部，誰會相信這種鬼話？ 迫不得已，南方發展公司被廢除，洛克菲勒眼看著行業飛速墜落，油價跌破1美元，而亨利卻說，就是現在。 原來，恐慌是最好的資本武器，更大的謠言被製造了出來，一時之間那些剛剛打倒同盟的小廠們，突然意識到，他們還有更大，更深層的秘密協議，而我們，我們還是趁早投降輸一半吧。 就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間，洛克菲勒在41天之內，拿下了克利夫蘭26家主要煉油廠中的22家，史稱，克利夫蘭大屠殺，這年，洛克菲勒31歲，他登頂帝國，成了世界最大煉油商。 而那些賣掉廠子的人，則因為拿到了標準石油的股票而繼續留下來，成了帝國麾下一員又一員猛將。 洛克菲勒向他們宣佈，我收購你們，並不是什麼惡魔行徑，反而是天使的悲憫，「我只是想要接過你們身上的重擔，我將幫助你們施展才能，代表你們的贏取利潤」。 話雖這麼說，但更多被接管的芝麻小廠，被標準石油以過剩產能，設備老舊為由全部關停。 一時之間，許多克利夫蘭的富人區都在一夜之間，擠滿了破產者和窮光蛋…… 下一步，稱霸全國，但亨利卻說，我們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