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曾經,我一直懷恨,井上雄彥沒有給櫻木花道,沒有給我們的青春故事一個大團圓。 他總是說,那樣的結局是最完美的。 而我少年時,始終不懂。 但直到最近,我瞭解到了這樣一段真實的故事……
1965年,美國堪薩斯,一位白人教練在這裡尋覓著未來之星。 忽然,替補席上的黑人小伙兒打動了他。 運球行雲流水,走位神出鬼沒,這是妥妥的天賦啊。 然而,當教練提出,讓小伙兒跟自己去打聯賽的時候。 小伙兒卻一口回絕了,還說,別忽悠,我不再打球了。 你們簽下一名黑人選手,就會讓他板凳坐穿。 我還是早謀生計,去當個Rapper,甚至去競選總統都比打球靠譜。 這和我們今天理解的完全不一樣啊。 為什麼一個天賦異稟的小伙兒會認為打籃球沒有前途? 接著,教練也是明知故問,說,你明知道自己的天賦,但為何放棄? 果然,這話就像一根針,瞬間激怒了小伙兒,他說,為何? 我告訴你為何,我從小就只愛籃球。 你知道控球在手是什麼感覺嗎? 像在譜寫樂曲,像在自由舞蹈,但你們不想聽,更不想看見我在你們的地盤上舞蹈。 說完,小伙兒憤怒的離開。 而教練也是有備而來,他告訴小伙兒,你有夢想,我有舞台,我的眼裡沒有膚色,只有籃球。 沒錯,這就是1960年代的美國。 當這位教練,後來真的帶著一支7名黑人選手組成的籃球隊徵戰全美時,他們收穫的是無邊的謾罵、威脅和誹謗。 而這一切,即將被眼前的這位教練所改變,他就是被喬丹、奧尼爾等一眾NBA巨星視為教父的傳奇人物——唐·哈金斯(Don Haskins)。 同時,眼前這位憤怒小伙兒,也即將成為他麾下的第一勇將——鮑比·喬(Bobby Joe Hill)。 所以,這究竟是一段什麼樣的故事?
2005年,75歲的老唐出版了自傳《光榮之路》。 次年,這部自傳就被迪士尼搬上螢幕,也叫做《光榮之路》。 這個故事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是真實的。 起初,老唐也是一名籃球選手,但高中時意外受傷,斷送了職業生涯。 而他,卻並沒有因此放棄夢想,哪怕是蝸居在一所高中里,執教女隊,他也沒有放棄。 果然,女隊在他的率領下戰績斐然。 但什麼時候可以更上層樓?可以去執教專業隊,甚至國家隊? 老唐當時已經35歲,家有嬌妻,兒子有仨,這怎麼看都是不再做夢的年紀,但這天,老唐接到了一通來自德州西部大學的電話。 電話那頭說,校董看好你的成績,邀請你來德西大學,執教男隊,徵戰全美大學聯賽。 這是NBA的搖籃啊。 老唐自然不可能錯過,哪怕對方提出減薪錄用,哪怕對方地處偏遠、戰績墊底,他也立刻說服老婆,帶上一家四口,直奔德州而去。 然而,到了大學才知道,減薪也就算了,自己一家人還被安排擠進了男生宿舍。 更要命的是,到籃球館一看,這裡也像是年久失修的鴿子籠。 這真是,螺螄殼里做道場啊,而緊接著,還有更大的打擊。 當他找校長索要招收新球員的經費時,校長才委婉的告訴他,管好男生宿舍,就有一日三餐。 言外之意,學校請他來,不過是變相找了個威風的宿管大爺。 這是何等的屈辱? 但老唐決定把它咽下去,好說歹說,學校為他提供了七個全額獎學金的名額,算是打發他,以此作為招新經費。 隨後,老唐就帶著眼睛助教和白鬍子隊醫踏上了全美招新之旅。 毫無意外,選拔賽上,那些高大的中鋒,靈巧的後衛,一聽說德西大學,美墨邊境,還沒有經費,全都露出了吃到蒼蠅的表情。 而接下來發生的,就是前面那段,老唐偶遇鮑比的情節。 在成功招收鮑比後,老唐決定剩下六個名額,全招黑人。 聽到這話,隊醫奉勸他,別玩兒火,如果一支球隊有7名黑人,那你就捅了整個美國的肺管子。 因為,當時是1965年,《反歧視法》才剛剛頒布一年,美國社會數百年來積累的偏見,當時還無人敢碰。 但老唐不管,他說,我只想贏球,僅此而已。 為此,他還不惜自掏腰包,讓助教去紐約發現那些街頭天才。 同時,自己也驅車前往印第安納,聽說,那邊的鋼鐵工廠裡,還有很多沒人在乎的金子。
鋼鐵廠的廢墟里,老唐緊跟著兩名黑人小伙兒,小伙兒都怕了,趕緊跑,但當小伙兒跑回家,正準備跟媽媽分享自己的遭遇時,一轉眼才發現,老唐已經成了自己媽媽的座上賓。 原來,老唐用德西大學的全額獎學金輕鬆的搞定了小伙兒他媽。 老媽當然不希望兒子再當一輩子鋼鐵工人,打籃球、讀大學,這才是年輕人的出路。 就這樣,老唐又找到了一名出色的前鋒——哈里(Harry Flournoy)。 接著,在鋼鐵廠的球館裡,一個小孩兒說,夠了,我收到的邀請夠多了。 但老唐一眼就看出他在吹牛,然後用一個強勁的蓋帽,將這名控衛,也收入自己麾下,他叫做——阿提斯(Orsten Artis)。 與此同時,助理教練那邊也傳來好消息,他在紐約街頭,用自己的一身行頭,就換來三位天才的加入,分別是中鋒謝德(Nevil Shed)、前鋒凱奇(Willie Cager)和後衛威利(Willie Worsley)。 再加上老唐軟磨硬泡從休斯頓請來的全美籃球明星——大衛·拉丁(David Lattin)。 這樣,理想中的七龍珠湊齊了。 據說,當三位紐約男孩坐著校車來到這美墨邊境的荒漠時,還以為自己登上了火星……
剛一入學德西,小伙兒幾個就被同學們一路打量,食堂大爺也假裝不懂英語。 就餐時,原先的隊友也不客氣,一個大個子站起來宣誓,自己是主力前鋒,然後狠狠的咬一口蘋果,再將它精准的投入垃圾箱。 前鋒哈里自然不服,報上自己的大名,又強調鋼鐵工人的身份,然後,將手裡的利樂裝揉成球,也精准的投入垃圾箱。 氣氛劍拔弩張,瞬間,餐廳變成了一對一的鬥牛賽場,後衛威利舉著垃圾箱,兩波隊友就圍繞著一顆捲心菜展開了首場交鋒。 幸好隊醫及時趕到,制止了事態進一步惡化。 接著,全隊首次集訓,老唐給大家立規矩,不許泡妞,不許喝酒,不許夜不歸宿。 這裡基本什麼都沒有,有得只是我老唐日復一日的辛苦訓練。 話音剛落,那個板凳鮑比就反嗆老唐,內涵他不過是個女隊教練。 毫無疑問,全隊因此喜提100趟折返跑,老唐當然懂如何制服這幫臭小子。 然而,哪怕訓練再辛苦,精力旺盛的小伙兒們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入夜就偷摸著去酒吧了。 第二天晨訓,不用說,又是全隊喜提100趟折返跑。 慢慢的,大家有了球隊樣子,但老唐卻認為,他們每個人的風格都過於強烈。 想要擰成一股繩,就還需要用統一的標準打法。 於是,老唐禁止他們自由發揮,並強調,花架子經不起實戰,你們不再是街籃少年。 但這種憋屈,想必高中打過籃球的各位都懂,不滿在隊伍中蔓延。 尤其是,那位堪稱天才的鮑比。 他甚至向老唐提出,自己要退出,你這是抹殺天賦。 而老唐也是過來人,誰得少年夢不是比天還大? 於是很簡單的告訴他,如果你現在退出,那一輩子都打不了籃球,你將悔恨終身。 很快,這股歪風被老唐壓了下去,而另一邊,兩波隊員之間又爆發了不滿。 這時,離聯賽開打只剩下兩個星期,隊伍里還出這種幺蛾子,老唐也是很直白的告訴他們,如果這發生在比賽中,你們倆都將被直接判罰出場,這會讓全隊輸掉比賽。 懂嗎?全隊。 然後,老規矩,第N次,全隊喜提折返跑。 同時,球場之外,孩子們也不讓老唐省心,這不,來自鋼鐵廠的前鋒哈里由於文化課成績太差,再不提升,學籍不保。 老唐索性直接把這個媽寶男的老媽召喚了過來,有老媽坐鎮,哈里很快就保住了學籍。 但眼看著開賽前兩天,隊伍又出現了問題。 中鋒謝德像個鴨子,打得毫無霸氣,老唐也是氣得直接衝進謝德房間,把他的行李直往外扔,還告訴他已經幫你買好了回老家的車票,你趕緊回家。 當然,老唐這是激將法,他瞭解謝德,謝德從小在紐約街頭長大,缺乏安全感,他害怕受傷,比賽越緊張,他就越是害怕。 但現在已經沒足夠的時間來讓他慢慢疏導了,老唐只能來一招狠的,這一頓打擊下去,要麼成就天才,要麼毀掉少年。 黯然神傷的謝德在球場里一個人整整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他選擇歸隊。 在球場邊大喊,教練,我想打籃球,我只是想打籃球。 果然,再次上場,謝徳衝鋒陷陣,敢搶敢拼,但一個不小心,還是撞斷了鼻梁。 隊醫關心的查看,而謝德卻說什麼都不肯下場,只是簡單包扎,就戴了一頂頭盔重返球場。 老唐笑了,全隊也都被他的氣場鼓舞,這才是強力中鋒應該有的樣子嘛。 就這樣,團隊士氣高漲,一轉眼,他們這支德西大學礦工隊,就已經站上了夢寐以求的賽場……
第一場比賽,他們對陣東墨西哥大學灰狗隊。 對方清一色的白人選手,出場時觀眾熱烈的掌聲。 而到了礦工隊,鮑比、哈里和拉丁三人登場時,現場掌聲戛然而止。 甚至就連觀戰的德西校長都吐槽說,我們什麼時候成了黑人大學? 不過,礦工隊很快就將用實力證明自己。 後衛鮑比,閃轉突破,花式上籃。 中鋒拉丁,火力全開,暴扣全場。 還有前鋒哈里,也籃板之王,讓對手毫無機會。 但打著打著,訓練不足的問題還是暴露了出來,小伙兒們手一熱,就開始隨心所欲,什麼技戰術之類的,全都拋上雲霄,結果,不是傳球失誤,就是被人搶斷。 場面一度十分被動,但幸好有驚無險,最終礦工隊以4分優勢險勝對手。 然而,隨後的握手環節,他們卻遭到了對方的集體無視,這像一塊石頭,堵住了所有人的胸口。 晚上,悶悶不樂的鮑比去找女友談心,而這恰好被老唐撞見。 老唐就地賞他50趟樓梯折返跑。 而鮑比卻覺得委屈,他怒吼著指責老唐,抱怨他不近人情。 而老唐去語重心長的說,我的父親,咬著牙乾了一輩子卡車司機,才換來我,換來他的兒子追尋夢想的實力,我熱愛籃球,但我不是天才,我卻能比天才付出了更多好幾倍的努力走到今天。 所以,每當我看到你浪費天賦的時候,就格外痛心。 你不也一樣嗎? 如果我那天不去選拔賽,你就永遠錯失了籃球,請你尊重你來自不易的機會,也尊重我,尊重我的父親,最重要的是,尊重你自己,要打籃球,就有模有樣的打給他們看。 鮑比身為隊長,這次是真的被老唐點醒了。 他也以身作則,帶領礦工隊怒斬一波九連勝,比賽來到了賽季第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