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2023年11月14日,NASA深空網絡(Deep Space Network)忽然收到了一段無法解讀的二進制信號。 它明明是「語言」——有格式、有節奏—— 但卻沒人讀得懂。 更詭異的是,它不來自外星人,而來自旅行者1號——人類有史以來飛得最遠的探測器。 回想1977年,它升空時,科學家給了它三大使命: 1,替我們看清太陽系的各大星球; 2,替我們看清太陽系的邊緣「火牆」; 3,替我們帶上這張寫滿人類故事的金唱片,飛出太陽系。 前兩個任務,它都完成了,而且回信一封比一封嚇人: 比如,土星、木星上似乎遍布著生命的跡象…… 比如,那堵「火牆」其實在保護人類,但它卻曾在兩三百萬年前被活生生的「擠爆」。 可為什麼人類祖先那會兒非但沒有滅絕,反而還大腦飛升? 然而,正研究到這裡時,它卻忽然「瘋了」,難道是「火牆」外的世界真的有什麼禁忌嗎? 那人類又是否能將它復活,繼續看一眼「火牆」外的世界呢? 今天,我們從它的三大使命出發,看看它發現的那些已知與未知……
1977年9月5日,旅行者1號升空僅僅13天後,它就拍下了人類歷史上這第一張深空地月合影。 原來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里,我們和月球是如此孤獨地相依為命。 很快,告別地月系統後,旅行者1號於1979 年3月,正式抵達太陽系巨無霸——木星的軌道。 它首先拍下了就是前所未有的狂暴大紅斑。 那是一個恐怖的風暴漩渦,直徑大到可以並排放下三個地球。 漩渦邊緣的風速高達每秒200米,比地球上最狂暴的十七級颱風還要快上3倍。 而且,已經連續不斷的吹了至少360年之久。 看清這一切後,科學家確認了: 木星,這根本就是一顆「沒點燃成功的恆星」。 它的成分和太陽幾乎一模一樣, 只差80倍質量,它就能在自己的核心,點燃聚變。 但真正讓科學家們跳起來的,還是這顆被戲稱為「披薩星球」的木衛一(Io)。 遠看,它像一張斑駁、烤糊的披薩。 但為什麼會這樣? 千百年來,無人能解。 然而,就在旅行者1號抵達它的前3天,三位科學家匆匆投稿了一篇論文,他們和全世界打賭: 這是因為木衛一上有活火山。 然後,全世界的同行都笑了,以為他們是故意搞氣氛的「歡樂組」。 但結果,就在飛船抵達時,這位名叫琳達(Linda Morabito)的年輕工程師,忽然在電腦上,算出了一道「傘狀物」,在木衛一的邊緣,詭異翹起。 她的第一反應是:完了,我算錯了。 但反復覈算之後,她愣住了——坐標沒錯。 那竟然真的是一座火山,正把鐵鎂熔岩,噴上幾百公里的高空。 而且,繼續看,木衛一上密密麻麻的「披薩斑」,竟然是400多座活火山。 它竟然是太陽系里,火山活動最狂暴的天體,沒有之一。 而繼續探索,它為什麼會這樣? 旅行者1號的電磁測量儀又發現,它和木星之間, 竟然連著一根「電纜」: 一道40萬伏特、300萬安培的巨型電流,橫跨在兩者之間。 木衛一,就像一顆插在木星身上的高壓插頭, 它輸送的能量,直接點亮了木星兩極那圈巨大的極光。 而能量的來源,正是木星潮汐力對它不停的揉搓,就像你反復彎折鐵絲,會發熱一樣。 以及另一部分,木衛一高速公轉時掃過木星磁場所引發的「單極發電機效應」…… 繼續往前飛,當它抵達木衛二(Europa)——歐羅巴時,故事又變得安靜了。 照片上,成千上萬道暗紅色的巨大裂痕,彷彿整顆冰封的星球,都在暗自呼吸。 科學家們盯著這些裂痕失眠了: 如果冰蓋會開裂、會移動, 那這層幾十公里厚的冰下面,會不會鎖著一整片汪洋大海? 但旅行者1號只來得及匆匆掃了一眼,就不得不飛走了。 而就是這一眼,讓人類惦記到了今天。 1996年伽利略號,再訪木衛二,發現它的冰殼之下,正在「導電」,這下面有海,實錘了,但真的有生命嗎? 2024年10月,人類又發射了歐羅巴快船(Europa Clipper),它將會用CT「鑽探」冰海,預計大概率有生命。 所以,2030年4月,當它抵達時,我們是否能首次與外星生命見面? 總之,旅行者1號離開木星系統前,還順手打量了木衛三(Ganymede)和木衛四(Callisto): 發現木衛三是整個太陽系最大的衛星,比水星還大,它表面千溝萬壑,像一張布滿傷疤的老臉; 而木衛四,則是太陽系里隕石坑最密集的星球,滿身彈孔,它們或許都記錄著幾十億年前太陽誕生時的狂暴轟炸。
1980年11月,旅行者1號抵達土星系統。 在地球上用望遠鏡觀測,土星環是一條平整、光滑、發光的光帶。 但當旅行者1號穿透光芒衝到土星環近前時,它傳回的照片徹底顛覆了人們的認知。 原來,那層看似平整的巨環根本就不是實體,而是由數以億計像黑膠唱片一樣的細紋,織成的星環長河。 那些數不清的冰晶、細石粒子,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刺眼的寒芒。 接著,就在這些浩瀚的土星環里,旅行者1號拍下了一個讓天文學家困惑至今的神秘現象。 它在土星的 B 環上,拍到了一縷縷暗黑色的輻條狀紋路,就像蛛網一樣垂直橫跨在星環上。 按理說,根據開普勒行星運動定律,土星環內圈的粒子跑得快,外圈的粒子跑得慢,任何垂直的紋路都應該在幾分鐘內被內外的速度差撕得粉碎。 但旅行者1號拍到的黑絲輻條,居然像自行車的鋼絲一樣,硬生生地維持著整體的旋轉。 直到今天,這種詭異的物理機制,依然在挑戰著天文學家的傳統力學模型。 拍完土星環後,旅行者1號又把鏡頭死死咬住了土星最大的衛星——土衛六,泰坦。 照片里它被一層濃稠而神秘的橙黃色霧霾包裹著。 旅行者1號的紅外光譜儀穿透了濃霧,測出了令人震撼的數據: 它竟然是一層比地球還要濃厚的大氣層,地表氣壓是地球的 1.5 倍,主要成分和地球一樣,是氮氣。 而在那-180度的極寒地表上,甲烷正處於固態、液態和氣態共存的三相點狀態。 這意味著,泰坦和地球一樣,表面會充斥著複雜的河流、蒸發與降雨系統,只不過那裡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由液態的甲烷組成的湖泊與海洋。 可是,濃霧之下,河流當中,是否有生命呢? 當時,這個巨大的誘惑,徹底迷住了NASA的高層。 他們決定破解謎團,甚至為此可以不惜付出整艘飛船的代價。 於是,為了能夠以不到4000公里的極近距離看清泰坦,NASA的工程師們修改了旅行者1號的航向。 在近距離掠過泰坦時,泰坦龐大的引力以35度的北仰角,直接將它甩出了太陽系的平面。 但同時,它也真的看清了,泰坦那橙色的濃霧裡,正飄落著大量的托林大分子——這正是孕育地球生命的原始湯。 到此為止,旅行者1號的第一任務,被迫提前終止。 這一甩,讓它無緣再看後續的天王星、海王星了,那些都是它的姊妹艦——旅行者2號的功勞。 它開始了孤獨的遠徵…… 當時沒人知道太陽系邊緣的「火牆」還有多遠,只知道它的第二使命,就這樣被迫開始了……
從1980年離開土星開始,旅行者1號的飛躍速度大約是每秒17公里。 這個聽上去很快,橫穿整個北美大陸都只需要四分半鐘。 但在浩瀚的宇宙尺度下,這個速度卻慢得就像在爬行。 前方沒有任何明亮的天體,沒有任何可以停靠的港灣。 在接下來的整整 30 年時間里,旅行者1號就這樣獨自前行。 這30年,是人類工程師整整一代人的青春。 當年在NASA控制室里意氣風發、親手把它推向太空的年輕科學家們,在這30年漫長的等待中,鬢角都染上了白霜,許多人退休,甚至有人離世。 但地面三台7x24小時不間斷的接力天線,卻依舊時刻指向著它離開的那個蛇夫座方向。 它們等待著那縷億億分之一瓦的微弱信號,這大概只相當於你手機發一條短信功率的一千萬億分之一…… 而且,這個信號,還在隨著它的核電池電量衰減而不斷減小。 於是,NASA決定永久切斷它的相機以節省電力。 但是,就在NASA按下按鈕的前幾天——1990年情人節這一天,天文學家卡爾·薩根向NASA提出了一個瘋狂的建議:讓旅行者1號最後一次調轉鏡頭,看一眼自己的故鄉吧。 當時,旅行者1號已經飛到了距離地球40AU,也就是40倍地日距離,大約60億公里的地方。 NASA懷疑,可能太晚了,拍不到了吧。 但慎重考慮過後,還是敲下了代碼。 旅行者1號在虛空中艱難地回頭,用最後的眼眸,拼合出了一張包含六大行星的太陽系全家福。 在這張泛著微弱太陽光帶的照片里,那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藍點,就是地球。 只佔了整張照片上區區0.12個像素。 但它就是著名的《暗淡藍點》,卡爾·薩根為此寫到: 每一個你愛的人,每一個你認識的人,每一個你聽說過的人,每一位曾經存在過的帝王與乞丐、英雄與懦夫、聖徒與罪人,人類歷史上所有的驕傲與眼淚、夢想與思想,都被濃縮在這微小的一粒塵埃之上。 拍下這張全家福之後,NASA 認為,外太陽系再也沒有值得它觀看的明亮天體了。 於是,敲下了永久切斷相機的指令代碼。 旅行者1號的眼睛,徹底瞎了。 但它依舊在深空中繼續盲飛了整整22年。 直到2012年,它的身邊忽然變得熱鬧……
時間來到2012年8月25日,NASA深空網絡的科學家們,以為自己見到了鬼…… 就是你現在聽到的這些「宇宙低語」。 按理說,這22年來,旅行者1號一直處於絕對寂靜的星際空間中,可為什麼這星際空間卻忽然變得熱鬧? ——它用自己依舊工作著的半只「耳朵」聽到,身邊的電子等離子體密度,竟然暴漲了50倍? 這時,有科學家想到了另一樁未解謎案: 2008年,NASA曾發射過一顆星際邊界探測者衛星(IBEX)。 它的任務就是要為旅行者1號探路:繪制一張太陽系邊界——日球層與星際空間交界處的全景3D圖像。 然而,就像我們前面柯伊伯帶的影片說過的一樣,在拍攝前,所有的物理模型都預測,太陽系的邊界應該是一個平滑的、像蛋殼一樣的氣泡。 但是,科學家們看到的,卻根本不是什麼均勻的氣泡,而是漆黑的宇宙背景上,赫然纏繞著一條巨大、明亮的「高能發光絲帶」(IBEX Ribbon)。 在人類此前所有的物理模型中,根本沒有任何理論預測過這條「巨型絲帶」。 它的存在,完全違背了我們對太陽風的認知。 我們一直認為,太陽風在120AU的位置將遭遇強烈的宇宙風,因此,太陽風和宇宙風中的高能粒子在這裡相撞,形成了一圈溫度高達3萬℃的氫氣「火牆」,名叫——日球層頂(Heliopause)。 但是,這本該均勻的日球層頂上卻為什麼有一條巨型發光絲帶? 這是否與旅行者1號聽到的聲音有關? 終於,2017年,科學家用哈勃望遠鏡,將這個懸案大致解開: 原來,我們的太陽系,目前正以每秒26公里的速度,撞向一片長達30光年的本地星際雲(Local Interstellar Cloud)。 而那條絲帶,雖然目前還不確定,但普遍懷疑,就是我們的日球層與它碰撞的結果…… 同樣的道理,那些旅行者1號聽到的嘈雜聲,也被證實,就是它已經於2012年飛入「火牆」並聽到「火牆」與「雲彩」撞擊的證據。 所以,這麼看來,這圈3萬度的「火牆」,根本就不是什麼太陽系監獄的圍欄,而是太陽系的「擋風玻璃」。 它阻擋了來自銀河系深處75%以上致命的高能宇宙射線。 如果沒有它的保護,強烈的輻射將直接轟擊內太陽系,地球上的生命甚至根本不可能誕生。 但是,繼續研究,這層「擋風玻璃」,在地球歷史上竟然曾經被無情的壓碎過。 而且不是幾億年前的物種大滅絕,就是兩三百萬年前,人類祖先剛剛拿起石器的時代,可為什麼我們沒有滅絕呢?
2016年,澳大利亞科學家從南太平洋1600米深的海底,挖出了超新星爆炸留下的產物——鐵60。 測算後發現,這正是地球在兩三百萬年前,直接「中彈」的證據。 後來,NASA的頂級天文學家——阿維·勒布(Avi Loeb)給出了答案: 那就是,和我們如今太陽系撞上的那片「本地星際雲」情況類似。 200多萬年前,太陽系還曾撞擊過另一片「星際冷雲」——它是超新星爆炸的產物,雖然溫度只有-253℃,但其密度高達每立方釐米3000個氫原子。 這是什麼概念? 類比一下,這個密度,是我們太陽系「火牆」的2.5萬倍,是如今撞上那片「本地星際雲」的1.5萬倍。 同時,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火牆」和「本地星際雲」一個3萬度,一個7000度,卻都無法燒毀旅行者1號的原因——因為,它們太稀疏了,根本網不住旅行者1號。 然而,當200多萬年前,我們撞上那片稠密的冷雲時呢? 阿維·勒布估計,保護我們的太陽系「火牆」被活生生的從120AU壓縮到了0.22AU。 這比地球軌道還近——地球、月球直接撞入了這片「冷雲」當中…… 而且,我們在這片「冷雲」中一泡,就是成千上萬年。 雖然科學家們目前還不確定,人類的進化就與冷雲中的高能宇宙射線轟擊DNA,誘發突變有關。 但那時地球上的人科動物們: 南方古猿忽然走向衰亡; 能人第一次握起了石器; 直立人——我們的祖先即將登場。 所以,「冷雲」竟然真的沒有轟死我們,反而讓我們飛升…… 這是巧合嗎? 接著,還有另一次地球「中彈」的證據也被挖出來了: 那是,1967年,地質學家們,就從法國中央高原,一個名叫拉尚(Laschamps)的小村莊里。 意外挖出了地磁翻轉的證據——從距今42000年開始,地磁翻轉、減弱、再慢慢恢復,一共持續了2000年之久。 起初,地質學家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但後來,他們也在格陵蘭和南極的冰芯中挖出了地球「中彈」的證據——鈹10。 這是只有在大氣層被宇宙射線轟擊時才會產生的東西。 所以,模擬顯示,那時的極光一路傾瀉到西班牙、北非,甚至赤道附近,夜夜紅光大作。 臭氧層被宇宙線持續侵蝕,紫外線強度暴增,高空大氣冷卻,全球風帶移位。 澳大利亞的巨型有袋類走向滅絕,尼安德特人正在歐洲謝幕,而智人——突然開始大規模躲進洞穴,在岩壁上畫下了第一批壁畫。 開始了編造神話、扯淡八卦,繼而誕生部落宗教的第二次「完全體」飛升…… 所以,這難道又是巧合? 如今科學家們暫時沒有結論,只是猜想,人類的進化或許與這些「星際撞車」有關? 但是,為什麼每一次撞擊都如此「恰到好處」? 尤其是最近幾年,當韋伯望遠鏡升空,它看到的宇宙普遍現象,並不是「朵朵白雲」而是遮天蔽日的「狂暴雲」。 這種高密度的狂暴雲,哪怕太陽系撞上一朵,也能讓地球再來一次物種大滅絕。 可為什麼我們這一千多萬年來,就從沒撞過這種「狂暴雲」呢? 繼續研究,從旅行者1號傳回的數據中,科學家們又發現了更加不可思議的真相…… 而200到300萬年前,地球上的人科動物們: 南方古猿忽然走向衰亡; 能人第一次握起了石器; 直立人——我們的祖先即將登場。 或許,正是「捅破天」的年代,宇宙冷雲中的高能射線,改造了我們的身體和大腦…… 然而,不僅這一次「中彈」證據被挖出來了,還有更早的懸案: 那是,1967年,地質學家們,就從法國中央高原,一個名叫拉尚(Laschamps)的小村莊里。 意外挖出了地磁翻轉的證據——從距今42000年開始,地磁翻轉、減弱、再慢慢恢復,一共持續了2000年之久。 起初,地質學家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但後來,他們也在格陵蘭和南極的冰芯中挖出了地球「中彈」的證據——鈹10。 這是只有在大氣層被宇宙射線轟擊時才會產生的東西。 所以,模擬顯示,那時的極光一路傾瀉到西班牙、北非,甚至赤道附近,夜夜紅光大作。 臭氧層被宇宙線持續侵蝕,紫外線強度暴增,高空大氣冷卻,全球風帶移位。 澳大利亞的巨型有袋類走向滅絕,尼安德特人正在歐洲謝幕,而智人——突然開始大規模躲進洞穴,在岩壁上畫下了第一批壁畫。 開始了編造神話、扯淡八卦,繼而誕生部落宗教的第二次「完全體」飛升…… 所以,這兩次難道都是巧合嗎? 如今科學家們暫時沒有結論,只是猜想,人類的進化或許與這些「星際撞車」有關? 但是,為什麼每一次撞擊都如此「恰到好處」? 尤其是最近幾年,當韋伯望遠鏡升空,它看到的宇宙普遍現象,並不是「朵朵白雲」而是遮天蔽日的「狂暴雲」。 這種高密度的狂暴雲,哪怕太陽系撞上一朵,也能讓地球再來一次物種大滅絕。 可為什麼我們這一千多萬年來,就從沒撞過這種「狂暴雲」呢? 繼續研究,從旅行者1號傳回的數據中,科學家們又發現了更加不可思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