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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香蕉和香蕉糖不是一個味兒? 蘋果糖、橘子糖,雖然我們知道都是香精兌的,但好歹吃下去就是蘋果味兒、橘子味兒。 可香蕉呢? 那竟然是一種,甜得發膩、帶有一種類似指甲油稀釋劑的刺激性香味。 你忽然發現——香蕉和香蕉味兒竟然「沒半毛錢關係」? 這難道是合成失敗? 不,其實非但沒有失敗,香蕉香精反而在分子層面極其精准。 只是,它復刻的那個「本尊」——真香蕉·大麥克(Gros Michel),早就絕跡了。 我們吃得不過是從基因庫里匆忙找出來的替代品——某種「假香蕉」而已…… 那為什麼「真香蕉」會絕跡? 「假香蕉」又不被重新復刻味道呢? 原來,香蕉是真正的「禁果」,它不僅是「四種完全不同」的水果,還曾是攪動過世界的「商業核武器」……
如果有人問你,亞當夏娃當年偷吃的「禁果」是什麼? 你一定會回答蘋果吧。 但其實呢? 翻開古老的《希伯來聖經》,你會發現,「蘋果」只是一個烏龍。 耶穌去世300多年後,羅馬神職人員在把《聖經》翻譯成拉丁文時,把「禁果」翻成了瑪倫(malum)而瑪倫既指「邪惡」也指「蘋果」。 因此,又過了1100年後,畫家們就順手畫上了蘋果,然後,這事兒就這麼定型了。 但真正的禁果到底是什麼呢? 畫家之後,再過了600多年,現代分類學之父林奈說:是香蕉。 ****因為,據記載,伊甸園被四條河流環繞。 其中,底格里斯和幼發拉底我們都很熟悉,在伊拉克。 但另外兩條比遜河、基訓河則在1980年代,被考古學家們在今天波斯灣水下發現。 所以,這就意味著,伊甸園很可能地處熱帶,而熱帶,蘋果活不了,反而是香蕉非常適宜。 接著,更關鍵的是那兩塊「遮羞布」。 《聖經》里說,兩人吃下禁果後,就摘下樹葉編成裙子。 蘋果葉想必大家都瞭解,別說做裙子,做成三點式都得漏點。 而且蘋果葉子邊緣是鋸齒狀的,這要是做成裙子,那每走一步,那就是小刀拉屁股…… 但如果是兩米長的香蕉葉呢? 那就是一件完美的天然雨衣。 更有意思的是,香蕉不僅是《聖經》中的「禁果」在現代物理學中,它也像是一種科幻造物。
任何一根香蕉,竟然都是一台「反物質發射器」? 原來,香蕉富含鉀元素,但鉀元素中,天然有一小部分是放射性同位素——鉀-40。 而鉀-40呢? 更神,科學家在研究它時,發現它會釋放「正電子」——這是一種妥妥的反物質啊。 而反物質一旦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就會與我們世界中的正物質發生湮滅。 其湮滅所釋放的能量直接按質能方程——E=mc^2計算。 所以,一顆正電子湮滅,其511keV的高能,就全部以伽馬射線的形式釋放…… 真的,每當你拿起一根香蕉,你其實正手握一台「天頂星級反物質發射器」。 只不過,可能是當年上帝造香蕉時,就給它做了封印吧。 如今香蕉里的鉀-40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概率釋放正電子。 如此算下來,一根香蕉一天才釋放12個正電子,根本沒法兒當武器用。 但如果上帝親自來呢? 沒准兒,他不過是拿起一根香蕉,其中的鉀-40就都能以99.999%的概率釋放正電子…… 然後,這不就是毀天滅地的聖光嗎? 這麼看來,孫割花624萬美元拍下那根香蕉,再一口吃掉,不虧啊。 好了,不扯遠了。 曾經,1995年,科學家甚至打算用香蕉來做輻射劑量單位。 因為,當時的公眾對「核輻射」盲目恐懼,根本聽不懂什麼是毫西弗(mSv),什麼是倫琴。 普通人只要一聽到這些物理單位,就立刻想到「核輻射」,感覺自己馬上要變綠巨人了。 於是,當時的美國核物理學家們,就提出了十分惡搞的「香蕉等效劑量」單位(Banana Equivalent Dose)。 比如,拍了一張牙科X光片,約就等於吃了50根香蕉。 做一次胸部CT,等於你你一口氣狂炫了7萬根香蕉。 如果要靠吃香蕉達到核輻射的致死劑量呢? 那麼,你要一次性吃下至少4000萬根香蕉。 這聽起來荒誕,但「9·11事件」後,美國國土安全部卻差點被這香蕉輻射給坑死。 他們花了上十億美元打造了高精度輻射檢測儀,裝上以後簡直形同虛設。 為什麼? 因為,從投入使用的那一天起,全美的檢測器,就一直不停的響啊響…… 特警每天衝出去十幾次,結果打開集裝箱一看,全是南美運來的香蕉。 後來更搞的美國海關不得不自己再花好幾億,給它加裝一個排除「香蕉輻射」的識別系統。 可以說,一根香蕉,僅憑借一己之力,就重寫了超級大國的核安全防禦代碼。 而更奇葩的是,你以為你在吃香蕉,其實你吃的根本就是四種完全不同的植物大BOSS……
香蕉大BOSS的第一形態,是綠色的「蔬菜」。 剛摘下來的青香蕉,咬一口又硬又澀。 但這時,它體內其實有高達80%的成分,全是2型抗性澱粉(RS2)。 這東西很神啊,會像裝甲車一樣毫髮無損地一路開進你的大腸。 然後,你雖然消化不了它,但你的腸道益生菌卻極喜歡這晚宴。 它們吃飽後,就會分泌「丁酸」,而「丁酸」是什麼? 如果你去測腸道健康,90%的現代人缺乏「丁酸」,然後情緒低落、腦霧嚴重。 這都是因為你的腦腸軸在作怪,腸道不健康,大腦就不靈光。 然而,丁酸號稱腸道細胞的「復活藥水」,能直接修復腸道黏膜。 不信你今晚就可以試試,肯定睡得香。 接著,香蕉大BOSS的第二形態,號稱「秒殺士力架」。 隨著,香蕉皮一點點變黃,那些原本人類無法消化的澱粉,就開始瘋狂「成熟」,變成純粹的葡萄糖和果糖。 同時,再配合上它本就富含的鉀元素,剝開皮,這簡直就是一管「天然興奮劑」。 它不僅能在幾百秒內瞬間提升你的血糖,還能用鉀元素穩住你的神經,阻斷肌肉痙攣。 所以,你看那些網球比賽,大威、小威、納達爾,誰不是乘著中場休息狂啃香蕉? 這是士力架絕不告訴你的秘密啊。 然後,過不了幾天,香蕉大BOSS就長出黑斑,進入了它的第三形態「免疫大魔王」。 這時的香蕉又軟又黑,我們覺得它是不是壞了,但這些黑斑,其實是香蕉的免疫系統在狂飆。 2009年,日本科學家從黑斑香蕉體內提取出大量「免疫激活物質」,注射進小鼠體內後發現,這些物質能有效刺激免疫細胞,讓其釋放大量的腫瘤殺手蛋白(TNF-α,腫瘤壞死因子-α)。 但很遺憾,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吃長黑點的香蕉就能夠激活免疫,抵抗癌症。 因為,你的消化道會破壞這些「免疫激活物質」,人體吸收有限,但香蕉多糖的確對我們的免疫系統有正向調節作用,沒准兒繼續研究,我們還發現更多驚奇。 最後,第四形態,香蕉徹底熟透,果肉變得透明軟爛,它於是又成了一管——天然鎮靜劑。 這個階段,香蕉內部開始大量合成「色氨酸」。 而「色氨酸」不僅不會被消化,還可以通過血液直接進入大腦,進去後,又會立刻轉化為血清素,並進一步代謝成褪黑素。 吃完會很放鬆,睡得很好哦,但就是有點兒難以下口…… 接著,我們來聊聊所謂「真香蕉」「假香蕉」的問題,上面說了這麼多,究竟是指什麼香蕉? 任何一根香蕉都適用嗎?
全世界真的只有一根香蕉嗎? 也許你聽說過: 香蕉都是人工培育的基因怪物,三倍體,不孕不育,體內根本沒有可發育的種子。 種植它,只需要用刀割下一塊,埋進土里,就能長出新植株。 所以,這就意味著,今天超市裡的幾百億根香蕉,全都是同一棵香蕉樹的「無限分身」。 你今天早上吃掉的那根,和英國王室吃的那根,在基因序列上,就是同一根香蕉…… 其實,這個說法沒問題,只要是今天人類的商業社會里,掛著「香蕉」名頭售賣的那東西,都是同一根基因克隆。 但如果要說,商業社會之外,也只有這一根香蕉? 那就大錯特錯了。 香蕉,這可是上帝的「禁果」,怎麼可能製造一根? 如果你去到地球廣袤的熱帶、亞熱帶,從四川雲貴到象牙海岸,從南美叢林到星月沃土,上帝在其中扔下的香蕉,那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盲盒市場。 比如這個,產自東南亞和澳大利亞北部的——爪哇藍香蕉(Blue Java)。 簡直跟阿凡達一樣,但其實,這層藍色,是它表皮自帶的天然蠟質塗層,用來防曬、防雨還鎖水,只有到香蕉成熟時,它才會慢慢褪去,變成淺黃色。 這時,剝開它,裡面的果肉軟得像泥。 吃上一口,好傢伙,那口感根本不叫水果,而像是快化掉的香草冰淇淋。 所以,當地人直接叫它「冰淇淋香蕉」,甚至可以冷藏食用,非常神奇。 再來看看這顆產自東南亞的「達卡紅香蕉」(Red Dacca)。 它這身騷氣的紅外套,其實是因為裡面塞滿了β-胡蘿蔔素和維C。 但更絕的是它的味道。 甜度爆表不說,在原本的香蕉味里,還混進去了一股極其濃郁的漿果味。 吃它,就像是你嘴裡同時嚼著一根香蕉和一把覆盆子,口感極其上頭。 接著往下看,產自太平洋島嶼的——飛燕蕉(Fe'i Banana)。 這玩意兒因為β-胡蘿蔔素嚴重超標,連裡面的果肉都是亮瞎眼的橘紅色。 吃起來帶點泥土的芳香和微微的甜味。 最可怕的是,你要是拿刀砍斷這棵香蕉樹,它流出來的竟然是「血」。 這場景看得人心裡發毛,但當地原住民卻直接拿這「香蕉血」去染布和紋身,非常帥氣。 接著,如果你覺得這些香蕉都還算正常,那咱們去非洲看看這個巨無霸香蕉——犀牛角(Rhino Horn banana)。 一根60釐米,是非洲的東西都這麼巨大嗎? 它根本沒什麼甜味,帶點微酸和香草味,吃起來就像是在啃一盆不甜的烤紅薯。 但要說奇怪,誰也比不過喜馬拉雅山脈里的野生粉紅天鵝絨香蕉(Pink Velvet)。 這名字聽起來雖然浪漫,但它的長相卻很「狂野」。 粉紅色的外皮上長滿了細毛,最嚇人的是,等它熟透了,外皮會自動裂開、翻轉,露出裡面密密麻麻、塞滿黑硬種子的果肉,看著甚至有點像某種食肉霸王花。 接著,還有這種專門給密集恐懼症患者準備的——祈禱之手香蕉(Praying Hands)。 它並不是一根根分開,而是像雙手合十一樣,全都粘在一起。 你必須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它硬掰開,果肉吃起帶點香草味,但非常乾,就像在嚼粉筆。 據說,正確的使用方法,是必須烤熟後,蘸作料才能下嚥。 最後,我們再介紹幾位地區霸主。 比如,印度的邁索爾蕉(Mysore),這東西吃起來口感非常高級。 剛入口是復合的甜味,但就在你咽下去的最後一秒,舌尖上會突然泛起一絲微酸和強烈的花香。 正因為它這股神秘的後味,它被印度教奉為最神聖的祭神貢品。 還有東南亞的「香蕉之王」——拉惹蕉(Pisang Raja)。 切開它,果肉不是白色的,而是暗金色。 接著,這暗金色的味道又醇厚到什麼地步呢? 那就像是在香蕉里注滿了天然蜂蜜一樣黏稠齁甜…… 然後,這就是上帝造香蕉時的全部奇葩了嗎? 不,除了外觀和口感,還有更暴躁的層面——那就是環球奇葩的香蕉料理。 沒錯,香蕉完全可以不是水果,而是某種蔬菜?主食?或者離奇食材?
大家還記得那個男人——奧德彪嗎? 他在非洲的盤山公路上以80邁狂飆,拖鞋當剎車,後座當貨倉。 而他所運送的貨物,你是不是從來沒關注過——怎麼是香蕉? 原來,這不是他在「賣水果」,而是在「運糧食」。 他所運送的這種香蕉,叫做「馬托克」(Matoke)。 在東非,當地人把這種硬邦邦的綠香蕉用大葉子裹起來,上鍋隔水猛蒸。 等香蕉徹底軟爛了就直接出鍋、去皮、搗碎,讓它變成一盆綠金色的「土豆泥」,再澆上一勺濃郁的燉牛肉汁或者花生醬。 好傢伙,這就是讓無數東非兄弟,魂牽夢繞的「終極碳水炸彈」。 而且,它不僅能當飯吃,東非兄弟們,甚至還直接把它當水喝。 在盧旺達,要是誰家辦喜事,他們會提前幾天挖個大坑,把香蕉埋進去生火「強行催熟」。 幾天後,把黑乎乎的香蕉挖出來,倒進一個像獨木舟那麼大的木槽里。 接下來的畫面味道有點大啊——幾個壯漢光著腳丫子,直接跳進滑膩膩的香蕉堆里,一頓猛踩,必須把金黃色的香蕉汁,活生生給踩出來,再撒點發酵粉,漚上幾天。 這就誕生了「你不一定要喝,但一定要請你朋友去喝」的香蕉啤酒。 然後,一定要讓你朋友對啤酒二字放鬆警惕啊,拿扎啤杯,一口乾。 這時,你在告訴他,其實這個啤酒和威士忌度數差不多…… 好吧,再告訴大家一個秘密,如果將來想娶東非媳婦,那必須好好練練。 乾不下這碗香蕉酒,這門親事,祖先都不同意…… 但你以為這就是香蕉料理的狂野之最了? 那我們不妨再去印度走走,要是你在他們面前,只吃香蕉肉,那大媽們絕對會用看傻子的眼神呵護你…… 在他們眼裡,香蕉樹最美味的部位,其實是樹幹。 他們會把老葉子一層層扒光,掏出裡面比胳膊還粗的「香蕉芯」。 這玩意兒不僅能切片生吃,還居然清脆拉絲…… 尤其是那不甜不膩的口感,就像巨大荸薺,全是清香…… 然後,大伙兒應該都知道印度人的最愛是什麼吧? 咖喱,沒錯,如此清香,全都扔進咖喱當中,一鍋亂燉…… 如果你抗議,那也沒關係,他們自己其實也珍惜這清香,留一半榨汁喝。 這還沒完,注意看,香蕉樹頂上那朵紫紅色的巨大花苞。 印度大媽,也把它切碎一煮,據說口感居然像極了深海魚片,帶著一股天然的海鮮味。 然後,這些香蕉料理的「植物海鮮·炸魚薯條」在很多高級的素餐廳里,直接把老外們吃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香蕉花? 接著,如果你是重口味愛好者,那還必須去拉丁美洲,嘗嘗他們的國民小吃——托斯通。 做這東西,必須挑那種綠得像妖怪一樣的生香蕉。 切大塊,滾油炸,炸軟後撈出來,如果你是貴客,當地人就用小木板。 如果你是兄弟,那當地人就直接上拳頭,啪啪啪的幾聲,他們就把香蕉拍成了肉餅。 接著,肉餅扔進泡滿大蒜的油鍋里再炸,炸酥後撈出來,撒一把粗海鹽。 你一口下去,簡直沒有吃過如此重口的薯片。 這還是香蕉嗎? 簡直是世界上最離奇、最好吃的薯片。 最後,我們再去遙遠而神秘的太平洋諸島,那裡動不動就有毀天滅地的颱風。 為了生存,島民們就用香蕉點出了「末日精釀」。 他們會在颱風季來臨前,在地上挖出巨大的深坑,鋪上樹葉,把上千斤生香蕉連皮帶肉全扔進去,蓋上土,用大石頭壓死。 就跟東北醃酸菜一個原理,只不過,他們要醃上好幾年,挖開時,裡面的東西還能叫香蕉嗎? 那是一池子暗黃色的粘稠糊糊,當地人叫它馬斯(Masi)。 味道,據說就像是歐洲人的活蛆奶酪,無比上頭…… 當然,島民也不經常生吃,而是乘著颱風來襲,把它挖出來,拿火一烤,做成香蕉餅,變身極高密度的碳水炸彈。 這時,它非但不臭,反而帶有一種高級的老面麵包的酸爽口感,甚至能吃出滿嘴酵香。 然而,以上所有的「上帝香蕉」,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根本買不到。 因為,香蕉,這幾乎是第一枚被「全球化」的水果,它如今在「商業社會」的馴化下,正用全球統一的基因克隆體,牢牢的統治著全球商超。 而這背後故事,就牽涉出那段「真假香蕉」的神奇了。 ——那簡直就像是上帝對人類傲慢的天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