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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真的是地球上唯一懂音樂的生物嗎? 你看到的這些鸚鵡,跟著鼓點點頭,跟著音樂蹦迪,甚至是跟著靈魂的節奏一起搖擺…… 這到底是懂音樂,還是瞎忙乎? 如果當真懂音樂,那還得了? 秒殺尼安德特人和一切動物,直逼人類的智慧天花板。 再看這只在哈佛上班5年的非洲灰鸚鵡,竟然能看得懂哈佛同事的暗示,一秒找到了被子里的腰果…… 還有這只被養在修車行,會模仿引擎聲,模仿來點鈴聲、會芭比Q了、還會吹口哨撩正妹,要不要洗澡的韋小寶鸚鵡…… 這都啥啊,鸚鵡為什麼這麼能整活? 30年前,科學界否定鸚鵡智商,認為它們不懂含義,只是學舌,但如今,科學家們鑽進鸚鵡的大腦,發現它們不僅懂數學、能推理,還會看孩子,打電話。 更神奇的是,科學家確認,鸚鵡與人,在智力層面,竟然是鬼使神差的趨同進化…… 所以,鸚鵡到底是不是智慧生物?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個故事。


鸚鵡到底有多聰明?

鸚鵡有多聰明? 主人在擦桌子,它就模仿噴壺的聲音,而且它還還知道,要等紙擦一擦再繼續「噴水」。 這只鸚鵡,不願意呆在籠子里,就裝作爪子被卡住,騙取人類的同情,再成功出門。 這只鸚鵡更是能幫主人打遊戲,讓開火就開火,讓開鏡就開鏡,簡直是個物理外掛。 接著,為了證明這些驚人的操作不是條件反射。 2016年,有科學家搭建了這樣一個場景來測試這只鳳頭鸚鵡——菲戈羅。 要吃到零食,菲戈羅就得把桌上的樹杈修成木棍,再把零食撥下來。 這是邏輯推理,差不多3歲小孩兒才會。 但之間菲戈羅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接著,難度增加,樹杈換成了松木板。 菲戈羅也是腳踩板子,直接從上面拆下一根木條; 再換成紙板,它也是用喙當剪刀剪下恰好足夠硬的紙條。 然後,2023年,這個經典的推理實驗達到了難度巔峰。 這一次,菲戈羅必須完成兩步操作: 首先,用一根帶尖的木棍**,**刺破擋住腰果的薄膜。 然後,換一根長棍,把腰果給撥出來。 而且,研究員還玩兒陰的,把兩種棍分別放到了桌子兩端,故意為難菲戈羅。 這個實驗在人類嬰兒和各種靈長目猴子、猩猩身上也做過。 通常,他們會先拿起一根棍子,跑到盒子面前,發現不對,扔掉; 再跑回去,拿另一根,過來試。 但菲戈羅呢? 一眼看穿,慢悠悠走過去,一次性把兩種小棍打包叼走,再到盒子前,一次操作…… 這太神了,真的,我承認,我第一次被助理測試,沒解說時,我都認為,直接拿那根粉色長棍子去捅啊,我還以為那根短棍兒是個垃圾…… 這就是號稱寵物智商天花板的戈芬氏鳳頭鸚鵡(Tanimbar Corella)原產印尼,研究員用了10只做這個測試,7只通過,最快的只用了35秒。 並且,實驗中,研究員有時候還會偷偷拿掉薄膜,結果鸚鵡們,也是一眼看破,不要短棍兒,只拿長棍兒…… 所以,這個實驗證實了鸚鵡的推理能力和跨越時空的前瞻性規劃能力…… 不僅如此,還有這只號稱史上最聰明的鸚鵡的——艾利克斯。 它不僅能分辨物體的材質,說出物體形狀,比如,這個羊毛、四角。 還能聯想思考,比如,哪個發音是黃色,它能準確說出,是單詞OR。 更有意思的是,因為太過聰明,鸚鵡也會被視覺欺騙。 比如,艾利克斯就被這個經典的錯覺圖騙到了,和你一樣,不認為線段一樣長…… 但這說明什麼? 注意線段上的箭頭啊,那是專門用來忽悠人類的3D腦補建模的秘鑰。 也就是說,艾利克斯和人類一樣,有著從2D圖形腦補3D建模的空間能力,也就是,有著理解事物之間相對關係的全局視角。 真的,哪怕如今的AI上天入地,在黃仁勳把它們訓練成物理AI之前,它也沒這個本事…… 然後,有網友就專門利用這一點整蠱自家的小鳥。 他把鸚鵡愛吃的瓜子和水盆打印成圖片,鸚鵡半天吃不上來,氣的直接把盆扔地上。 他還把鳥窩也打印成圖片,鸚鵡看著這小房子好像能住又好像不能住,大腦都快斷路。 後來,主人把它的鸚鵡兄弟也打印成了一張紙放上來。 這只小鸚鵡看到紙片兄弟的一瞬間,嚇得直喊救命啊……


修車鸚鵡?

畫面中這正在修車的,是啄羊鸚鵡,性格狂野、精力旺盛,對人類工業品謎之狂熱。 對錢包、甜點,也特別喜歡。 本來,它們是新西蘭的原生物種,大多都生活在南島,雜食。 但當西方人把綿羊引入新西蘭後,這群鸚鵡就嗨了,天天趴在羊背上啄羊脂肪吃。 起初,我們以為這就是群搞怪鸚鵡。 但你有沒有想過,脂肪與智力密切相關啊。 於是,最近幾年的研究發現,它們竟然是能直接PK人類,觸及到鸚鵡,甚至整個鳥類智商天花板的存在。 比如,2020年,有科學家告訴鸚鵡,這裡有兩罐木棍,黑色可以兌換實物,橙色不行。 這個當然,鸚鵡秒懂。 接著,罐子A,黑色多,橙色少; 罐子B,橙色多,黑色少。 顯然,鸚鵡要拿罐子A。 但是,兩名研究員從兩個罐子里拿走木塊,還不讓鸚鵡看見他拿走的是什麼顏色。 隨後,再讓鸚鵡選罐子。 先考考大家,你會怎麼選? 這純賭啊,我哪兒知道你拿走了啥? 結果,答案公佈,你看人家鸚鵡——你誰啊,你讓我選我就選啊? 我要你手裡的,你拿走的大概率是黑色,你玩兒我是吧? 果然,人類輸了,不僅賠了手裡的這根,還賠了整罐黑色多的棍子…… 這是不是有點兒太聰明瞭? 還有更聰明的測試: 研究員故意安排了一個故意會拿走黑棍兒的作弊者人類和一個誠實的隨機數人類。 然後,兩罐木棍兒,還是讓鸚鵡選。 鸚鵡觀察過幾次以後,就發現了這個作弊人類。 按理說,哪怕有作弊者,讓我們選,我們肯定還是選誠實者從黑棍兒多的那個罐子里拿出來的棍子,雖然概率並非100%,但這樣穩妥。 結果,研究員還要給鸚鵡再上難度,讓這兩人不停的轉來轉去,干擾鸚鵡。 鸚鵡後來直接努力,又玩兒是吧? 它從此根本不安位置、記憶、概率來選,直接記住那個天天作弊的傢伙,選她,她手裡肯定是黑棍兒…… 這……研究者說,叫做「貝葉斯動態推理能力」(Bayesian inference),很高深啊。 這是人類在阿波羅登月計劃期間,有了足夠強大的計算機,才正式吃透,並運用到太空制導的巔峰算法…… 總之很神,貝葉斯公式背後的人類智力、算力發展史,我們會員頻道細說。 但這裡,啄羊鸚鵡展現出的統計邏輯和心理學洞察力,已經超越人類幼兒…… 我覺得這至少有12歲的能力了吧。 但等等,這不合理啊,如果一隻鸚鵡懂邏輯、會貝葉斯、還要前瞻性規劃。 在我們的認知里,不就必須擁有一個碩大的腦子嗎? 但鸚鵡的大腦,就像一顆荔枝,還特別平滑,沒有褶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和人類趨同進化?

原來,在鳥類進化史上,它們為了飛行,必須減重。 於是,沈重的下巴和牙齒,變成了輕盈的鳥喙。 骨骼變成了中空,而大腦,也逐漸變成了「壓縮包」。 人類的大腦靠狂堆褶皺來增加面積; 鳥類則完全靠褶皺,而是靠聚集的高密度神經團塊。 因此,一隻鸚鵡「荔枝肉」腦子里塞下的神經元數量,完勝一隻體型大它100倍的猴子。 在人腦中,前額葉是我們擁有高階認知、邏輯推理、情緒控制和工作記憶的進化恩賜。 但最新的研究發現,鳥類的NCL區(尾側側硬腦膜外套),就是前額葉的完美平替。 在這個微小又平滑區域里,硬生生擠著十幾億、甚至二十幾億的神經元,密度遠超人類大腦10倍甚至20多倍。 如果說人類的大腦,是一台體積龐大、靠堆顯卡和內存才得以提高算力的台式機,運行的又是一個卡頓的Windows系統; 那麼鸚鵡的大腦,就是一台裝了iOS系統和超強A20芯片的小巧智能手機。 而且,我們是不是好像看到了A系列手機芯片換個殼兒,也能當macbook neo來賣電腦啊。 會不會我們也會被大自然淘汰? 好了,不扯遠了。 我們的祖先曾經過著複雜的群居生活,要合作、要結盟; 同時,又還要防止背叛、善於欺騙、察言觀色和胡謅八扯…… 這是我們大腦不斷進化的動力。 而鸚鵡呢? 在雨林里,也是成百上千隻的龐大鳥群,一起生活,但它們堅持一夫一妻。 於是,它們的腦力挑戰更大: 必須記住上千個同類的臉和聲音; 必須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必須懂得討好伴侶,安撫對方的情緒。 所以,它們和我們一樣,會給孩子取名、會有同理心、會合作,甚至還會會共情和臉紅。 而且,鸚鵡主要吃堅果、種子和熱帶水果。 所以,它們還得用腦子記住熱帶雨林里哪顆樹什麼時候結果,哪顆樹最近已經被吃光。 另外,這些果實也很麻煩,各種外殼、果皮、毒素,簡直就像天然的「諸葛鎖」智商考場。 還有一個層面,那就是大自然賜予了鸚鵡,幾乎和人類一樣長的「成年壽命」。 有明確科學記錄的最長壽鸚鵡——這位叫餅乾(Cookie)的鳳頭鸚鵡,從1933年大蕭條,一直活到了2016年,享年83歲。 因此,它們的知識、智慧和經驗也可以像人類一樣傳承,而非像章魚那樣,生來沒爹,全靠自學,還壽命其短……


鸚鵡的社交網絡

你見過刷短視頻上癮的鸚鵡嗎? 這只小鳥,不僅會划,還會專門找自己的播放列表,戳自己愛看的博主…… 還有這只叫艾莉(Ellie)的鸚鵡,晚上不玩一會iPad都拒絕回籠子睡覺。 這只更神,看到影片里的鸚鵡,還會主動划出評論區,瘋狂輸入表情包,這是要跟影片里的鸚鵡表白嗎? 還有這位主人,哭著講述了這個故事: 鸚鵡是爺爺留下的,陪了她爺爺快40年。 但爺爺只當它是寵物,始終把它關在籠子里,不和它交流。 但鸚鵡發現,手機鈴聲響起後,爺爺就會開口說話,說很久。 於是,它專門學會了電話鈴聲,希望這樣,就能有人類和自己說話…… 這位主人把它接回家後,聽到爺爺的這段復古的手機鈴聲後,當場淚奔。 這絕不是鸚鵡成精的個例。 到了2023年,更是有來自麻省理工的科學家,做了這樣一個逆天的實驗: 他們找了15只寵物鸚鵡,分布在不同的家庭里。 然後,給它們每只鳥發了一台平板電腦。 它們只要用喙螢幕上某張鸚鵡照片,就能向對法發起視頻通話。 實驗開始後,人類發現: 這些鸚鵡之間竟然建立起了深厚的網友關係。 還有錯綜複雜的固定網友關係…… 真的,苦於沒啥好方法讓鸚鵡學會建群。 否則,出現什麼4只鸚鵡,建6個群的奇觀,我也不意外…… 總之,這個實驗當中,每當視頻電話接通,兩只相隔千里的鸚鵡,會隔著屏幕開始一起唱歌、一起整理羽毛、一起玩耍。 它們完全理解了,網絡那端,存在一個真實的夥伴。 在參與測試的鸚鵡中,有兩只因為年紀大且受過心理創傷,不願意飛。 結果,在幾次視頻通話後,它們竟然也跟網友學起了拍打翅膀,開始更頻繁地嘗試飛行。 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在非人類物種中,觀察到「通過數字設備,進行跨越物理空間」的社會技能傳承。 而且,它們還在網聊的時候,給對方起網名。 怎麼聽這些網名? 其實,早在2011年,康奈爾大學的卡爾(Karl Berg)教授,就潛入委內瑞拉原始叢林,幫我們破解了其中奧秘。 他當時在17個野生綠腰鸚鵡的巢穴里,偷裝了微型麥克風。 然後發現,當鸚鵡寶寶破殼後,父母在給幼鳥餵食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名字。 父母會對著幼鳥A,發出一串特定叫聲(Contact Call)。 幼鳥A就巢穴里,不斷地練習,直到完美掌握。 這串叫聲就是父母給它起的名字。 然後,同一個巢穴里,兄弟姐妹之間的特定叫聲還都非常像,就像人類的太王大王二王三。 這說明每只鸚鵡都大自然中面目模糊的群演,而是被父母賜予過名字的生靈,它們清楚的知道我是誰,我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其他鸚鵡,其他人類,也都是同樣的獨立個體。 它們甚至因此有了比人類更發達的同理心……


鸚鵡的同理心……

這兩只非洲灰鸚鵡,被關在透明隔間里,隔間前面,坐著研究員。 在這個實驗中,鐵圈就是錢,每個鐵圈能換到一顆零食。 現在,研究員開始搞事情了。 他給了右邊的鸚鵡A一大堆錢,但卻關上了它的購買窗口。 而隔壁的鸚鵡B,購買窗口敞開著,卻身無分文。 類似的實驗在黑猩猩、猴子身上做過無數次,我們也都專門介紹過。 甚至做實驗的大神德瓦爾還專門說,這就是華爾街正在發生的故事。 靈長類動物,根本就是基因的奴隸,我們被達爾文的惡犬算得死死的。 如果我們是華爾街的鸚鵡A,絕對寧願破產,也不會把錢白送給正在佔領華爾街的鸚鵡B。 但這兩只鸚鵡呢? 只見鸚鵡A看了一眼隔壁的鸚鵡B,主動叼起一枚錢幣,通過隔板上的小洞把錢傳給了B。 鸚鵡B接過錢,找人類買了一顆零食。 接著,鸚鵡A轉身叼起第二枚硬幣,再次遞了過去,就這樣A把錢一個個白送給了同伴B。 你可能覺得這不叫同理心,而叫傻,叫人善被人欺。 但是,第二天的實驗開始,昨天的鸚鵡B變成了富翁,它也會反過來,把錢毫不猶豫的塞給鸚鵡A。 而你要繼續問,會不會A換零食,再傳給B分享?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這就是靈長類、人類和鸚鵡的最大區別,我們的贈與是建立在「合作」與「投桃報李」的低級邏輯上。 而這個實驗,明確的論證了,鸚鵡的贈與低級的投桃報李無關,是一種純粹的同情和同理心,我看著你吃,我也很爽…… 這絕不是鸚鵡成精的個例。 還記得開頭那只,號稱有史以來最聰明的鸚鵡——艾利克斯嗎? 它也有很多類似的感人故事。 當時,與它搭檔的研究員是哈佛大學備受排擠的女博士——艾琳。 起初,艾琳經常端著咖啡在實驗室,有次一隻杯子摔碎了,她本能以為這是鸚鵡艾利克斯乾得,於是對它大吼,但後來發現,是自己沒放好啊。 於是,她就對鸚鵡抱歉的說,I'm sorry。 沒過多久,艾利克斯咬碎了艾琳熬夜寫完、關乎她飯碗和命運的項目經費申請書(NSF)。艾琳崩潰大哭,這時,艾利克斯居然也低下頭,怯生生地說了一句話: I'm sorry... I'm sorry. 艾琳瞬間心軟,接受了道歉。 還有一次,1990年,艾利克斯感染了致命的曲霉菌病。 艾琳傾家蕩產,刷爆信用卡,買機票抱著它飛到佛羅里達做手術。 在氧氣艙和霧化器里,這只平時頤指氣使、「奴役」所有研究員的「霸道總裁鳥」,極度虛弱。每次霧化定時器一響,它就會發出微弱而可憐的哀求: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Wanna go back... wanna go back)。 它知道只有艾琳能救它。 總之,到2018年,又有科學家論證了一個30年前,艾琳就設下過的猜想——鸚鵡有複雜的情感波動。 30年前,艾琳說,它通過艾利克斯眼眶周圍羽毛稀疏的區域,觀察到「臉紅」的現象時,主流科學界差點兒把她當做神棍除名。 但現在,科學家找來體型巨大的藍黃金剛鸚鵡:它們的眼睛周圍,有一圈裸露皮膚。 然後,為鸚鵡設置兩種場景: 一種是把它們單獨留在房間里; 一種是讓它們最熟悉的飼養員走進來,溫柔地跟它們說話,撫摸它們。 這時,研究員們發現,鸚鵡眼睛周圍的那圈白色皮膚,竟然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粉紅色。 這跟人類害羞、激動或感到幸福時,臉頰充血,出現「臉紅」是一模一樣的原理啊。 看來,鸚鵡,真的是大自然為萬物之靈,準備的另一個備份……


兩個靈魂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