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就在今年3月8日，馬航370失蹤整整12週年的這一天。 最後一個仍在堅持搜尋的海洋無限公司，也突然宣佈，他們放棄了。 然後，該公司CEO說： 至少我們可以肯定地說，馬航370不在我們搜索過的地方。 這一點至關重要——它讓我們思路清晰，並有助於那些繼續研究證據的人完善思路，制定未來的搜索策略。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海洋無限公司，這是和馬來西亞簽過對賭協議的，承諾「無發現，不收費」。 為此，他們自掏腰包花了整整3億美元，可為什麼一年前還信心滿滿，一年後就宣佈放棄？ 難道，他們看清了底牌，願賭服輸？ 那底牌又是什麼？ 很顯然，CEO說得很明確： 1，飛機不在我們搜索過的地方——也就是南印度洋； 2，未來可以研究前人未完成的思路，來制定新的搜索策略。 所以，前人未完成的思路是什麼？ 新的搜索策略又是什麼？ 很快，CEO的話讓人們想到了一個早在10年前，就被主流群嘲的預言家——他叫做傑夫·懷斯（Jeff wise），一直到今天，他都堅定的認為「在南邊根本找不到這架飛機」……
傑夫·懷斯是一位麻省學霸，1984年考入哈佛，讀進化生物學。 畢業後，他旅居香港，開啓了探險旅行記者的職業生涯。 期間，為了寫稿，他去北極潛水、駕駛齊柏林飛艇、開二戰戰鬥機在空中翻跟頭、開坦克、參加荒野求生訓練。 而且，從滑翔機到蘇聯噴漆式戰鬥機各種機型，他不僅都會開，還會特技…… 同時，還得益於進化生物學的專業，他對分析人類心理和行為也是很在行。 比如，他出版過一本暢銷書，深入分析了人在面臨空難、猛獸襲擊等極端危險時，大腦會如何短路或超常發揮。 這本書，又讓他奠定了災難心理學的專家地位。 2011年，他更是一戰成名，針對2009年神秘墜海的法航447航班，他發表了深度長文——《恐慌如何毀滅了一架客機》。 精准還原出副機長是如何因慌亂，在幾分鐘內，把一家完好的客機拉入海中。 這幾乎就成了對法航447的蓋棺定論。 總之，正是因為傑夫擁有「哈佛理科邏輯 + 專業飛行員技能 + 航空災難調查經驗 + 驚人的媒體調查嗅覺」，當2014年3月，馬航370失蹤後，CNN立刻將他聘為首席分析師。 那會兒，他幾乎天天上電視，最多的一天一共上了6次。 但也正因為他瞭解航空器底層邏輯和雷達系統，所以，當他提出： 海事衛星數據（Inmarsat）可能被人為篡改後，他被主流批為異類。 為什麼？ 因為，還記得最早的馬航報道嗎？ 有兩條，北航論和南航論，專家最終通過海事衛星握手數據，確定了南航論，因此，這12年來，一直在南印度洋里撈撈撈。 但其實呢？ 早在12年前，傑夫就懷疑過數據被人篡改，飛機其實朝北飛呢？ 為此，他被當時的IG專家組（Independent Group）開除。 後來也一直被說成一個陰謀論者，甚至就連案發9年後，2023年的奈飛紀錄片都把他剪輯成一個嘩眾取寵的小丑。 但如今呢？ 海洋無限公司花了3億美元，似乎看清了底牌——南印度洋海底是空的。 所以，我們真要回到12年前的原點？ 其實，猛回頭，我們也的確發現了傑夫理論中，這樣一些讓人不安的細節。
時間回到2014年3月8日的北京麗都酒店。 飛機失聯後，大量中國乘客的家屬被集中安置在酒店中等待消息。 接著，包含家屬程女士在內，總計19名乘客的家屬，在嘗試撥打親人電話後都聽到了嘟……嘟……嘟……正常的接通響鈴聲，但一直無人接聽。 如果說這是網絡故障巧合。 那麼，部分家屬還查看了乘客的QQ狀態。 直到在飛機失聯40個小時之後，有乘客的QQ依然顯示「在線」。 當時，這些家屬聯合簽署了一份聲明，強烈懇求馬來西亞： 在手機電池耗盡之前，立刻對這些手機信號進行三角定位，找尋親人。 但是，聲明遞交後卻石沈大海。 這成了馬航370早期調查中最大的懸案之一。 而傑夫也因此懷疑，飛機是不是真的墜海了？ 因為，他和家屬一樣，不太相信官方說，這是設備自動生成的響鈴音，以及QQ在線是其他設備仍有登陸的殘影。 傑夫認為，飛機墜海，就不可能還能打通電話……
作為哈佛生物系學霸，傑夫幾乎是第一個意識到藤壺有問題的研究者。 因為，藤壺號稱海洋年輪，它會記錄下所處海域的環境——浸泡了多長時間，以及經歷過哪些水溫變化。 所以，當370最著名的一塊殘骸——襟副翼，在失聯16個月後，出現在法屬留尼旺島的海灘上時，官方和傑夫都如獲至寶。 但官方宣佈，這是支撐「墜海論」的絕佳物證。 而傑夫也認為，這反而是「北航論」的有力證據。 所以，為什麼？ 因為，傑夫在第一時間找海洋生物學家馬丁（Martin Stelfox），拿到了南印度洋鵝頸藤壺（Lepas barnacles）的生長數據。 該數據顯示，在類似印度洋洋流的溫度和營養環境下，僅僅經過105天，也就是3個半月，藤壺就能長到35毫米。 可為什麼襟副翼上的藤壺泡了整整16個月，最大的卻也才36毫米？ 第一，這會不會在說？飛機是16個月前失蹤，但殘骸卻是3個半月前才被人拋屍南印度洋？ 第二，為什麼法國當局要用一些列1950年代北大西洋冷水區的論文來佐證36毫米正常？ 第三，空口無憑，2020年，馬丁又帶隊在印度洋馬爾代夫海域進行了一項藤壺生長對照實驗，發現12個月後，藤壺中位數長度50毫米，最快生長的僅6個月就長到57毫米。 於是，2024年3月，370失聯10週年之際，傑夫在《紐約雜誌》發表了這篇深度報道，並在播客節目中現身說法。
除了藤壺生長之謎，傑夫還在報道中提到了藤壺的失蹤之謎。 那就是，2015年12月23日，距離馬航失聯約21個月。 南非當地的一位散步者在莫塞爾灣（Mossel Bay）發現了這塊印有勞斯萊斯LOGO的370碎片，當時上面長滿了藤壺。 但散步者覺得它很臭，所以他就只是用手機拍下了幾張照片，就走了。 結果，殘骸被漲潮的海水再次卷回了大海。 三個月後，一位南非考古學家又在莫塞爾灣散步，再次發現了這塊殘骸。 距離上次拍照的地方僅僅幾百米。 但極其詭異的是，表面藤壺全部失蹤，整塊殘骸「光潔如新」。 南非官方說，這是藤壺死亡、自然脫落，但好吧，自然脫落。 傑夫也認為，的確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原始照片上的藤壺最大才25毫米，這意味著它絕不可能在海裡漂了21個月，最多3個月而已……接著，下一樁藤壺失蹤案更離奇。 2017年8月16日，著名的「碎片獵人」布萊恩·吉布森（Blaine Gibson）將兩塊還算新鮮的疑似殘骸交給馬達加斯加當局。 然後，馬來西亞就派榮譽領事拉扎（Houssenaly Zahid Raza）去交接了這兩塊殘骸，打算送回國內。 結果，就在8月24日，拉扎領事在汽車駕駛座上被當地黑幫滅口…… 雖然官方調查顯示，這是另一樁案件牽涉出的黑吃黑，純屬巧合，與殘骸無關。 但是，等到殘骸正式交給馬來西亞時，已經是1年以後了，上面的藤壺和其他生物信息早就爛光了，沒有任何信息可查。 同時，這件事兒也讓碎片獵人吉布森嚇破膽，再也不敢在海邊找碎片了。 而此前，他已經憑一己之力，找到過十多塊疑似碎片……
說到碎片，其實，這當中也有一個讓調查者頭疼的悖論。 大致分為兩派，一派以加拿大調查員拉里·萬斯（Larry Vance）為首，主張「平穩迫降」，理由是那塊「襟副翼」殘骸： 前緣完好，後緣被撕裂成鋸齒狀。 萬斯認為，這是飛機接觸水面時，襟副翼處於「向下展開」狀態的證據。 而襟副翼不可能自動展開，只有駕駛員，清醒地操縱飛機進行「平穩的水面迫降」時，才會放下來。 因此，萬斯認為，機長是為了讓飛機徹底隱匿，才平穩的將飛機滑翔到了海面上，這樣，機長就可以保證機身完整，沈入計劃好的4000米深海溝，最後因為海溝地質活動，被徹底掩埋。 這個理論完美的解釋了為什麼從當年到現在，我們一直不到飛機殘骸。 但是，第二派，以澳大利亞交通安全局（ATSB）為首的調查團卻認為： 從碎片獵人吉布森找到的那些散落殘骸碎片來看，萬斯理論有問題，那就是，這些碎片中有發動機整流罩，有客艙內部的隔板，它們明顯都被高能衝擊過，這是飛機在最後時刻，燃料耗盡、高速墜海的證據。 所以，這兩派到底誰說的對？ 很可能誰都不對，因為，還記得曾經讓傑夫·懷斯一戰成名的法航447空難嗎？ 傑夫認為，如果370真的高速墜海、解體，那麼它理應像法航一樣，在海面上浮起大量的救生衣、座椅海綿、乘客行李，這將是一片長達幾十公里的殘骸帶。 可是，370失聯後，第7天開始就有衛星高空偵察南印度區域，第12天開始，就有救援船趕到了墜海區域，可是，我們至今在這片區域中連一根頭髮都沒有找到。 所以，不是完好沈沒，也不是粉身碎骨。 傑夫有理由懷疑，矛盾的碎片是被人「錯誤拆解」，再拋入大海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