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MJ,我們這顆星球上最耀眼的巨星,只要有電視的地方,就沒人沒見過他的太空步。 但為什麼舞台之下,他卻顯得詭異? 1,鼻子搖搖欲墜? 2,皮膚從黑變白? 3,把一隻猩猩當做親人? 4,面對鏡頭,總躲在面紗之後? 2006年12月深夜,拉斯維加斯機場。 當保鏢比爾(Bill Whitfield)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要保護的,竟然是邁克爾·傑克遜(Michael Jackson)。 起初,比爾和我們一樣好奇,但在兩年半的朝夕相處後,他寫下了這本回憶錄,其中沒有神話,只有四層讓人扼腕的真相: 塌陷的「鼻子」,藏著他滴血的童年; 蒼白的「皮膚」,是他成為巨星的代價; 「猩猩」是他的最後防線; 而那層「面紗」,則掩蓋了他生命最後,也最淒涼的崩潰……
時間回到1963年,美國印第安納州加里市,邁克爾5歲。 這天,一個叫做喬(Joe Jackson)的男人下班回家,他是邁克爾九兄妹的父親,也曾組過樂隊。 但此時,櫥窗里那把被掛起的紅吉他,卻宣告著:在這個極度貧困的家庭里,早已沒了夢想…… 可是,當父親忽然發現紅吉他斷了一根弦時,他還是勃然大怒,立刻揪出了偷碰吉他的二哥蒂托(Tito Jackson),還一邊狠狠地教訓他,一邊怒吼: 彈,我讓你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於是,二哥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剩下的五根弦,彈出了當時電台里的流行曲。 而父親,沈默了。 曾經,有人把這說成是一段嚴父教子的溫馨故事: 喬從此發現了兒子們身上的音樂天賦,於是,決定要訓練他們,讓他們用音樂走出這貧民窟。 但邁克爾生前向比爾透露的真相卻是: 這其實是一個底層「暴君」的豪賭…… 當時,家裡窮得連飯都吃不飽,11口人擠在只有三間房、車庫大的鐵皮房子里。 但幾天後,父親下班回家,卻背回了一把嶄新的紅色電吉他。 他沒有中彩票,他只是辦理了分期付款,甚至削減了全家人買麵包的錢。 因為,他從兒子們的琴聲中,看到了一台可能被自己訓練成世界上最賺錢的音樂機器。 邁克爾的自傳《太空步》中回憶說: 我五歲時的生活,不是在草地上奔跑,而是在狹小的客廳里無休止地排練。 父親手裡永遠拿著一根皮帶,或者是隨手扯下的熨斗電線。 只要邁克爾兄弟們哪怕唱錯一個音節、跳錯一個舞步,等待他的就是雷霆般的懲罰。 最嚴重的一次,年幼的邁克爾試圖躲避,鑽到桌子底下發抖,但父親把他拉著一條腿拽出來,甚至用力過度,倒提到了半空中,接著,淒厲的哭聲傳來,直到母親流著淚衝進了客廳,抱住父親的手臂,哀求他夠了…… 在後來,邁克爾親口說: 我只要聽到父親進門的腳步聲,就會生理性地反胃,甚至嚇得嘔吐。 這就是邁克爾的童年,他無疑是兄弟中最有天賦的一個,但也是被父親傷害最深的一個。
1967年,邁克爾9歲時,「傑克遜五兄弟」樂隊已經能登台賺錢。 但他們工作的地方呢? 卻是芝加哥的底層夜總會,兄弟們在成人歌舞秀表演的間隙上台暖場。 他們趴在後台破洞里,目睹了成年人的罪惡。 他們鑽到客人的桌子底下,去撿那些醉漢扔在地上的硬幣。 9歲的邁克爾天真、好奇,但他卻過早地看透了成人的骯髒、貪婪和醜陋…… 於是,在邁克爾的潛意識里,「長大」變成了一件極其惡心的事情。 長大,就意味著要變成台下那些骯髒的醉漢,或者,變成那個讓自己怕到想吐的父親…… 百科詞條「彼得潘綜合症」上,如今赫然寫著邁克爾的名字。 他不僅不反駁,還於1993年,在自己的夢幻莊園裡,對著全球9000萬電視直播觀眾說: 在我的心裡,我就是彼得潘。 他甚至把這種心態,一字一句地寫進了那首名叫《童年》的歌曲里。 然而,什麼是「彼得潘綜合症」? 原來,患病者會像童話里的「彼得潘」一樣,永遠活在那個夢幻、童真的王國里,從心理上拒絕長大。 而現實卻是,誰又不會長大呢? 青春期到了,邁克爾長出了滿臉的青春痘,五官也開始發生變化。 這時候,父親喬,卻還像個暴君一樣,經常當著全家人的面,嘲笑邁克爾:大鼻子。 甚至還有幾次,乘著幾兄弟睡著,父親就把一些瘋狂的女粉絲帶進酒店房間欣賞邁克爾熟睡的樣子。 邁克爾驚醒,尷尬萬分,卻又被父親嘲笑大鼻子…… 這簡直是精神上的凌遲。 從那以後,邁克爾害怕照鏡子。 因為每一次看向鏡子,那個寬大的鼻翼,那副越長越像父親面孔,都會提醒他:長大後,你將變成你的父親…… 直到1979年。 21歲的邁克爾在一次排練中意外摔斷了鼻梁。 他被迫進行了一次鼻部整形手術。 幾天後,當醫生一圈一圈拆下他臉上的紗布。 邁克爾看向鏡子,他愣住了。 那一刻,他發現了忽然發現: 原來,只要動用手術刀,我就能把父親從自己的生命里一點點剔除…… 這就是邁克爾鼻子與童年的真相。 被普利策獎得主——瑪戈·傑斐遜(Margo Jefferson)和精神科博士凱瑟琳·菲利普斯(Dr. Katharine Phillips)寫在了這本《關於MJ》(On Michael Jackson)的傳記當中: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對父親在精神和肉體上的「處決」(Symbolic Patricide),也是嚴重的軀體變形障礙(BDD)。 邁克爾想把自己雕刻成那個永遠的孩子——彼得潘……
時間進入80年代,當邁克爾登頂人類流行文化的巔峰時,人們卻發現: 他怎麼正在變得越來越白? 從那時起,全世界的八卦媒體都在嘲笑他,說他漂白皮膚,說他虛榮、背叛。 但真相呢? 原來,1984年1月27日那天晚上,洛杉磯聖殿禮堂。 邁克爾正在拍攝百事可樂的廣告,為了模擬真實的演唱會,導演在台下招募了整整3000名狂熱的真實粉絲。 接著,廣告開演: 邁克爾要順著樓梯跳舞走下來,背後會有華麗的煙火爆炸。 前五次拍攝都不錯,但第六次,導演想讓邁克爾在樓梯上多跳一會兒。 結果,煙火師卻沒有和導演同步消息,他的鎂粉依舊是按照前五次的時間爆炸。 於是,在一陣刺眼的白光中,鎂粉直接濺落在了邁克爾的頭髮上。 但邁克爾並不知道,他依然在火光中滑步、旋轉。 這明顯的事故,本應被及時發現,可台下那3000名粉絲,還以為這是某種超炫酷的舞台特效。 直到五六秒後,馬龍·白蘭度的兒子,也是邁克爾的貼身助理兼密友——米科·白蘭度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撲倒了邁克爾。 頓時,全場的狂歡變成了尖叫。 後來,當邁克爾被抬上擔架時,他頭頂的皮膚已經被三度燒傷,劇痛鑽心,但他卻依然伸手,向人群揮舞。 媒體把這解讀為「王者的風範」。 但誰曾想,這場火災,其實徹底燒毀了邁克爾的健康。 這故事,直到2009年,邁克爾去世後,洛杉磯警方的屍檢報告,以及他的主治醫生克萊恩博士(Dr. Arnold Klein),才向全世界講出了當時的真相: 毀滅性的燒傷和劇痛,不僅讓MJ從此產生了對止疼藥的依賴,更引爆了邁克爾體內的兩顆免疫系統定時炸彈——重度白癜風(Vitiligo)和系統性紅斑狼瘡(Lupus)。 而且,這兩種絕症,在醫學上有一個致命的共同點:光敏感。 從那以後,紫外線對邁克爾來說,就像是毒藥。 只要暴露在陽光下,就會引發持續性的劇痛、紅斑,甚至器官損傷; 而白癜風,卻又讓皮膚更進一步失去黑色素的保護,紫外線會更容易穿透皮膚,刺激免疫。 起初,邁克爾,面對身上像破碎地圖一樣的白斑,他用深色的粉底塗抹全身,但在《太空步》的自傳中,他透露道: 隨著白斑面積超過身體的70%,深色粉底已經蓋不住那些刺眼的蒼白。每天三個小時的化妝,成了一種折磨。 但最終,隨著病情的惡化,邁克爾不得不面臨著一個殘酷的選擇: 要麼帶著一張黑白相間的「花臉」面對全球數十億觀眾,要麼將剩餘的黑色素徹底褪去。 對於巨星來說,這幾乎沒得選,他只能繼續犧牲健康,在醫生的指導下,使用一種褪色霜,將身上殘餘的黑色素徹底清除……
在邁克爾從摔斷鼻梁,到全身褪色的這段巨星之路中,還有這樣三個故事,讓人感慨: 一個是,歌曲《她離我而去》(She's Out of My Life),如果你仔細聽,在最後三秒鐘時,你會聽到一聲真實的、顫抖的抽泣。 製作人昆西·瓊斯回憶說: 當年邁克爾在錄音室里錄了十幾次,每一次唱到最後一句,他都會控制不住地崩潰大哭。 最後,我和錄音師偷偷保留了這段真實的哭聲。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那一年,21歲的邁克爾親手解雇了暴君父親——喬·傑克遜,他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而且,在這之前,他剛剛在紐約度過了人生中第一次「獨居生活」。 在紐約冰冷的街頭,他第一次脫離了家族的牢籠,也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沒有童年、沒有朋友的「怪物」。 邁克爾在自傳里坦白,在錄音室里他哭,根本不是因為失戀。 而是因為這首歌,讓他想起了他永遠無法得到的那個女人——他的精神導師兼初戀黛安娜·羅斯; 也讓他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宿命: 他雖然贏得了自由,雖然即將擁有整個世界。 但在現實中,他依然沒有一個可以毫無防備去擁抱的人。 他被死死困在「流行之王」的玻璃缸中。 那段日子,他經常在凌晨兩三點,一個人戴著口罩,在加州的普通住宅區里遊蕩。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別人家亮著燈的窗戶,看著草坪上亂丟的舊玩具。 他甚至會去敲開陌生人的家門,只為了借用一下洗手間。他想聞聞普通人家裡,那種帶有煙火氣、亂糟糟的空氣。 這種極度渴望認可的孤獨,讓他在工作中變成了病態的完美主義者……
第二個故事是,1983年,摩城(Motown)唱片25週年慶典。 邁克爾在舞台上第一次滑出了震驚世界的「太空步」。 全場沸騰,整個美國陷入瘋狂。 但表演結束後,邁克爾卻躲進了後台的更衣室,極其沮喪,甚至想哭。 原因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最後那個「足尖佇立」的動作,停頓的時間不夠長。 直到一個在後台玩耍、穿著燕尾服的10歲小男孩跑過來,仰著頭對他說: 邁克爾,你剛才跳得真酷,誰教你的? 邁克爾在那一刻,長舒了一口氣,就像被救贖一樣。 因為,對邁克爾、對彼得潘來說,成年人的世界充滿謊言。 只有孩子,才是世界上唯一不帶偏見、不會出賣他的人。
第三個故事是1987年,已然是巨星的邁克爾,這天在和教父——馬龍·白蘭度的聊天中,提到了一樁往事。 那是10年前,19歲的自己在拍攝電影《新綠野仙蹤》時,每次當攝像機對準他,他努力投入去演一場哭戲時。 鏡頭外,與他搭戲的成年演員就會衝他做鬼臉,讓他笑場、NG。 邁克爾把這個故事當做自己不信任成年人的例子向教父傾述。 沒想到,現實中的教父也是十分冷靜的說了一句: 邁克爾,習慣吧。他們過去也經常對我這麼乾。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他們只是見不得你好。 或許,就是從這一刻起,邁克爾對成人世界,徹底絕望…… 他曾對保鏢感嘆: 我一生中最大的夢想,就是去一個沒有人認識邁克爾·傑克遜的地方。 而有人說,這個近乎奢望的夢,在1987年,其實短暫地實現過一天。 當時正處於《Bad》巡演的巔峰。 邁克爾從日本飛來香港,又悄悄跨過海關,來到中國廣東省中山市的農村,做了一天的普通遊客。 在田間的村民,和水牛旁的孩童,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清瘦的外國青年,是統領全球的流行之王。 只有最質樸的打量和微笑。村裡的老奶奶衝他點頭,年輕的母親甚至自然地把幾個月大的嬰兒遞給他抱。 在留下的老照片里,邁克爾戴著農家的竹鬥笠,走在稻田邊,笑得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保鏢比爾曾透露,在邁克爾生前最後的排練時光,他把李小龍的海報貼滿了酒店房間,一遍遍對著李小龍的動作模仿。 或許,他一生都還記得那個他被當做普通人對待,而非當做一台賺錢機器對待的下午吧…… 可夢醒時分呢? 他身邊所有人——無論是律師、經理人、還是合作夥伴,眼睛里都閃著貪婪的光,手裡都拿著算計他的合同。 他內心的彼得潘本能的逃跑,於是,邁克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要用億萬財富,為自己修建一座成年人止步的終極堡壘——夢幻莊園(Neverland)。 而在這裡,邁克爾卻迎來了摧毀自己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