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故事,從這只步伐囂張的烏鴉說起。 它為何如此自信? 可能你以為這是巧合,烏鴉沒有自我,更別提什麼自信了。 但事實上,隨著最近AI技術的介入,科學家們似乎觸碰到了一個讓人不安的真相: 我們——人類,並不是地球上唯一的觀察者。 這些隱藏在樹梢和城市角落的黑影——烏鴉們,其實正在構建一個「影子文明」。 它們有語言,有語法,有謊言,甚至正在建立關於人類的——「罪惡資料庫」。 今天的故事,有點顛覆。 有人耗時20年,證明了不僅烏鴉,而是整個鳥類都存在語言。 有人鑽進烏鴉的大腦,發現了它們擁有主觀「靈魂」的物理證據; 更有人引入AI參戰,一邊破解了烏鴉的語言,一邊試圖「復活」已經滅絕的鳥類文明。 所以,我們——人類,真的是萬物之靈嗎? 烏鴉的低語,又將在聊著些什麼有關我們的八卦? 3年前,我做這期影片時,這些觀點都還是,對烏鴉的科幻。 而3年後,當最新的語言學和行為學研究取得突破,卻已經讓科幻成為科學。 原來,烏鴉真的極有可能是地球上的「另一波文明」……


研究1:認知盈餘與「賤兮兮」

烏鴉為什麼總是賤兮兮的? 看到路邊的小動物,就上去啄一口,然後立刻飛走耍你。 甚至就連貓咪這種敏捷之王,像這樣,烏鴉也會和它來場身法大戰。 還包括毒蛇和熊貓,這些毒物、猛獸,竟然也都逃不出烏鴉賤兮兮的磨爪。 美國鳥類學家基爾漢姆(Lawrence Kilham)專門研究這種行為,他將之稱為「拉尾巴」(Tail pulling)。 他發現,這行為並無特定目的,只是單純挑釁。 烏鴉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撩騷,只是為了——找樂子。 這是一種高風險的心理遊戲,它們在測試捕食者的反應,尋求刺激。 而這種「不合理」的行為背後,則這暴露出一個可怕的事實——認知盈餘。 自然界絕大多數動物,每天睜眼就會本能的思考: 早飯在哪?別被獅子吃了。腦子時刻緊繃。 但烏鴉太聰明了,可能倆小時就搞定了全天的卡路裏。 那剩下的時間怎麼辦? 腦子閑得發慌。 大腦算力過剩,逼著它們把世界當成了巨大的遊樂場。 比如,這只烏鴉不僅會「手搓」雪球,還會傳授經驗。 等其他烏鴉跟它學會,估計我們就能看到烏鴉淩空打雪仗了。 還比如,這一只,會搭便車,而互相傳授下,我們也很快看到了這種成群結隊騷擾老鷹的情況…… 曾經,著名的德國鳥類學家——貝恩德·海因裏希(Bernd Heinrich)教授說: 玩耍是智力的副產品。 同時,他也將烏鴉的「玩耍」行為總結為7種模式: 1,物品遊戲; 2,藏寶遊戲; 3,飛行表演; 4,洗澡——不是清潔身體,而是純粹的玩兒水嬉戲; 5,滑行; 6,懸掛、健身; 7,發聲:怪聲,甚至是自說自話。 所以,當你看到一只動物開始無聊、開始惡作劇、開始尋找刺激時,警報就該拉響了。 因為這意味著,它們已經擺脫了生存的紅線,開始向著「智慧文明」邁出了第一步……


研究2:累贅原理與「健身」

大家注意看,這幾只正在飛行的烏鴉,它們在空中互相追逐,展示特技,這一瞬間,甚至做起了特技滾筒動作。 然而,它們飛了這麼久,卻並沒有飛離起飛點太遠,這說明,它們根本不是為了去某個地方而飛,單純是為了炫技和「鍛煉」所飛。 再看這兩只在樹下休息的烏鴉,樹枝飄到它們上方時,一只竟然起跳,倒著抓住了枝條蕩秋千,另一只也有樣學樣,也跟一起「煉」了起來。 海因裏希教授說,這些行為,是烏鴉在「健身」,比「玩耍」的行為更可怕,因為,它進一步揭示出罕見的——累贅原理(The Handicap Principle)。 這是進化生態學的核心理論之一,最早由以色列生物學家阿莫茨·紮哈維提出。 其原理認為,在殘酷的自然界,能量就是貨幣。 按理說每一卡路里都必須精打細算。 而某些特殊情況下,生物也會通過展示某些消耗大量卡路里或增加生存風險的行為,以此傳遞其生存優勢。 比如孔雀開屏,羚羊跳躍。 到了烏鴉這裏,則是這些極度消耗體力、罔顧生存危險的空中雜技。 它其實是在向同類,尤其是異性「秀肌肉」並廣播這樣一條資訊: 大家看,我體力充沛,我的敏捷度拉滿,我的食物充足,即便我這樣揮霍,身體也特別棒。 看看,這和你青春期酷愛各種體育、吉他、奇裝異服和作文拽詞的原理是不是一毛一樣。 而烏鴉可是在天敵環資的「自然選擇」之中「裝X」啊,和你青春期那三腳貓的功夫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所以,下次看到烏鴉「健身」,千萬別笑,那是真神。 它們是真的在「笑傲」整個大自然的洪荒…… 而我們?人類? 有一個算一個,1.2萬年前,種下第一顆麥子,崇拜第一尊神像,侍奉第一位君王時,我們就徹底成了「被保護者」,而非膽敢傲視自然的「健將」……


研究3:烏鴉懂「禪機」?

真的,不知道大家是否瞭解禪宗「指月之指」的禪機奧秘。 慧能說,真理就像天上的明月,而文字只是指著月亮的手指。 手指可以指出月亮的所在,但手指並不是月亮。 是不是很深刻,我們人生在世,有多少次衝動、盲目、迷惑時,是把那根指向月亮的手指當成了月亮? 多少次,是把書本中的文字當成了書本的真意? 我記得我大概是十五六歲第一次瞭解了這個故事,想了整整一上午才想通啊。 這種,理解手指和月亮能力,是極高級的心智能力。 之前,人類學家們只在人類身上觀察到過這種能力。 可是,看影片,這只平平無奇的烏鴉,叼起了一塊小石頭,然後特意轉過頭,展示給旁邊的同伴看。 它沒吃,也沒用它「烏鴉喝水」,就只是——展示。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科學家驚出了一身冷汗。 2011年,《自然·通訊》雜誌刊登了一項重磅研究(Simone Pika & Thomas Bugnyar),確認了烏鴉擁有「指涉性手勢」(Referential Gesturing)。 如果各位養過狗狗,那麼,你肯定知道,你用手指著遠處的飛盤,聰明的狗狗會跑過去; 再聰明點的狗,比如邊牧,如果你長時間看著某個方向,它有概率,也會跟著你的目光方向往遠處看。 但哪怕是最聰明的邊牧,也不會主動指著某樣東西,展示給你或者它們的同伴看。 包括,人類的近親——黑猩猩也一樣,在面對「指衍」這個高級認知手勢時,往往也是一臉茫然。 黑猩猩通常只會死死盯著你的手指,就像讀了一輩子佛經的無盡藏只會盯著文字句讀一樣。 在低級別認知中,只有手指,沒有月亮。 但烏鴉,在沒有人類教導的情況下,自己在野外就悟出了這個道理。 當它叼起物體展示給同伴時,其實是在說:“嘿,忽略我嘴裏的動作,去看我‘想讓你看’的那個東西。” 是不是很可怕? 我感覺我15歲之前想通「指月之指」的故事前,絕對沒有這只烏鴉認知高。 所以,都懂禪機了,烏鴉能沒有語言嗎? 但是,非常遺憾,有關烏鴉語言的研究,卻長期停滯……


難以研究的「烏鴉語」……

為什麼難以研究「烏鴉語」? 因為,這有點兒超綱…… 畢竟,任何有關「鳥語」的研究,都多少讓人聯想到「跳大神」和「德魯伊」…… 比如,曾經有個鳥語男孩——吳永桃的故事。 他面對攝像機,在樹下指揮小鳥站在身上和自己貼貼,小鳥一點也不怕他。 他嘴裏還不時發出類似鳥叫的聲音。 兩只鳥互相大叫的時候,他也是只要模仿鳥叫幾聲,鳥兒們就一下安靜下來。 甚至記者帶他去到動物園和陌生的小鳥溝通。 這些陌生小鳥,也都對他言聽計從,乖乖站在他身上,還能聽他指揮滑滑板。 換成一旁的記者來訓,鳥就完全不聽話。 這些神奇的影像,錄製於2019年,那會兒,人類對鳥類語言的研究依舊處於黑暗之中。 專家難以解釋。 但你就一定能認定,這是因為小吳掌握了「鳥語」嗎? 你無法設計出科學的方法,來對小吳的「鳥語」進行重複和驗證啊。 還比如,曾經有一位專門從事鳥類研究的外國學者,也發佈過這樣的錄影。 是一些疑似「烏鴉語」的解讀。 注意聽這三種聲音,第一聲:像長長的大笑,還略帶嘲諷? 第二聲:感覺急促又尖銳。 第三聲:根本不像是鳥叫,倒像是某種發報機在敲擊代碼。 這位學者認為,憑自己多年來積攢的烏鴉知識,這三種聲音似乎可以「翻譯」為: 第一聲:集合,快來過來。 第二聲:老鷹來了,快隱蔽! 第三聲:激烈的社交,可能是在爭吵,也可能是在互通情報。 然而,你這些憑感覺的「翻譯」,又如何用科學方法來驗證呢? 所以,「鳥語」「烏鴉語」這讓各國科學家們都敬而遠之。 但2024年,卻真的有這樣一位瘋狂的男人,用了整整20年的時間,把「鳥語」神話,變成了嚴謹的科學……


研究4:鳥語真的存在

畫面中的男人叫鈴木俊貴,專門研究一種叫大山雀的小鳥。 在一次跟拍採訪中,他帶著節目組來到了他平時做研究的森林。 接著,聽到大山雀叫聲的一瞬間,鈴木就指著高空說: 看,老鷹出來了。 攝像師馬上抬起機器順著鈴木手指拍過去,但除了茂密的林子什麼都沒拍到。 這哥們兒唬人? 可下一秒,林子裏的大山雀們四散而逃,密林深處飛速竄出一只黑影,推焦跟上,果然是一只老鷹。 鈴木說,自己剛剛並不是預言,而是聽懂了大山雀彼此之間的警告。 那種嘻嘻嘻的聲音,就是老鷹或危險要來的意思。 他接著說,自己從小就對鳥感興趣,大學期間偶然間的一次觀鳥活動,讓他研究起了日本最常見的鳥類大山雀。 經過數萬小時的觀察,他終於破解了大山雀間交流的幾個單詞。 比如,遇到老鷹的時候,它們會發出尖銳的“嘻-嘻-嘻”聲,意思是“快跑,有空襲”。 遇到蛇的時候,大山雀會發出沙啞的“加-加-加”聲,意思是“看地面,有蛇”。 隨著研究的深入,樣本的增多,大山雀給了鈴木更多驚喜,他發現,大山雀之間的交流不僅有單詞,甚至有語法規則。 鈴木把大山雀常用的【嗶茲嗶,嘰嘰嘰】,也就是【注意!有情況!大家快來集合!】錄下來倒放。 森林裏一片死寂。 大山雀們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喇叭,毫無反應,這貨說什麼呢? 看來,鳥語真的有語法,就像人類說“狗咬人”是新聞,“人咬狗”是奇聞,順序變了,意思也會變。 接著,鈴木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如果用大山雀的語言和其他鳥的語言混在一起播放會有什麼效果? 他選擇了煤山雀,這種鳥的集合叫聲是滴滴滴,而大山雀的集合是嘰嘰嘰。 鈴木把大山雀的警戒集合嗶茲嗶嘰嘰嘰,改成了嗶茲嗶滴滴滴。 這就像是一個人用中文說“注意”,然後用英文說“Come here”。 這是一個跨物種的“混血句子”,在自然界根本不存在。 結果播放出去後,大山雀竟然又聽懂了**。** 它們立刻警覺,開始集合。 鈴木把這些研究成果打包成論文,給權威科學論文期刊《PNAS》投稿,審稿人只給了一個詞的評價:優雅。 學術會上找他討論的學者,都排成了長隊。 如今,鈴木已經研究鳥類語言二十多年,雖然僅翻譯出十幾個到二十個單詞的意思,卻為人類確立了兩個事實: 第一,鳥叫聲有具體的單詞。 第二,鳥叫聲有嚴謹的語法。 所以,以此推論,大山雀這種腦容量只有幾克重的小鳥,都能掌握單詞、語法甚至雙語。 作為鳥類智商天花板、腦容量是大山雀幾十倍的烏鴉。 它們一定有語言吧,那它們的語言又該從何尋找呢? 接下來的研究困難重重,起初,來自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的科研團隊證明了烏鴉能聽懂人類的語言。 實驗方法是,他們找了一群在東京生活的野生巨嘴鴉,給它們播放兩種錄音。 第一種是日語。這是當地人類每天都在說的語言。 第二種是荷蘭語。這是烏鴉這輩子都沒聽過的“外星語”。 當播放日語時,烏鴉們表現得極其淡定,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把這種聲音當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但當播放荷蘭語時,畫風突變。 烏鴉們立刻停止了手頭的動作,警覺地轉頭,死死地盯著揚聲器的方向,甚至有的還會飛近去偵查。 這意味著,這些站在電線杆上的黑影,早就摸透了周圍人類的底細。 它們知道什麼是“正常的人類背景音”,什麼是“可疑的外來入侵者”。 它們能分得清誰是“本地人”,誰是“遊客”。 但接下來繼續研究,你不是烏鴉,你怎麼知道烏鴉聽得懂另一只烏鴉的語言呢?


研究5:鑽進烏鴉大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