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最近,AI毀滅人類的說法又興起了,是馬斯克說的,他轉變真的很大。 這是他去年(24年)3月還說,,大意是,雖然AI教父傑弗里·辛頓(Geoffrey Hinton)認為AI毀滅人類的概率為10%-20%,但自己比較樂觀,可是,這是他1年後,今年(25年)2月28日的最新說法,又說我們良好利用AI的概率,只剩下80%,也就是20%的概率會被不良好利用,造成災難咯? 果然,他又補充說,自己之所以,啓動GrokAI就是為了在AI毀滅中,用GrokAI稍稍與之抗衡一下,幫人類多爭取一點時間…… 所以,馬老闆的末日場景中是AI大軍與GrokAI激戰,而人類則躲在GrokAI身後,向火星撤退? 這怕不是喪屍片看多了吧,然而,也就是在馬斯克說這瘋人瘋語的同時,今年2月,還有這樣一款名叫克隆(Clone)的全肌肉骨骼人形AI機器人誕生了,當他被吊著開始跳舞時,這感覺,自己看啊,相信大家都對《EVA》中的亞當、使徒和末日感一點兒都不陌生…… 我們的末日圖景,當真是被這樣一群白色喪屍一般的使徒大軍追殺,它們是AI,比我們聰明,比我們強壯,比我們更加理性,也比我們更懂人性? 我們如何反抗? 就像AI教父曾經說過的一樣,如果是青蛙創造了人類,那人類會在乎青蛙的感受嗎? 或許,這一切末日的根源,就在這位號稱「AI教父」的老木匠身上,他一生都在與主流抗爭,甚至不惜去當木匠也要捍衛理想,而他的理想是什麼? 就是創造天網,創造AI啊,可當他60來歲,真的讓AI覺醒的那一刻,他卻後悔了,開始到處宣揚AI威脅論。 哪怕大家都覺得他想多了,甚至諾貝爾獎評審團為表彰他覺醒AI,將2024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授予他,又將2024年的諾貝爾化學獎授予他的愛徒——開發ALPHAgo和ALPHAfold的天才科學家——哈薩比斯。 哪怕哈薩比斯也很樂觀,說自己一定會讓AI成為人類的幫手,而非敵人,要讓AI幫我們每個人都活到150歲。 可是,怪老頭兒辛頓卻依舊預言,30年內,AI毀滅人類的概率為10%-20%。 另一個層面,他是黃仁勳的貴人,如果沒有他的慧眼識珠,英偉達GPU很可能至今都還只用來打遊戲。 他也是伊爾亞(Ilya Sutskever)的貴人,是他將伊爾亞從一個炸薯條的成人大學學生,一舉提拔成OpenAI的首席科學家,還順手拯救了OpenAI,幫他從馬斯克那兒幫OpenAI要來了關鍵投資, 當然,這也包括他徒孫哈薩比斯的DeepMind公司,因為,DeepMind的原始投資,也是他當年出面找馬斯克要來了的…… 是不是很像是一切早有安排? 當他不知道自己在創造什麼時,他完成了一切,而當他幡然醒悟時,他卻說,一切都已經晚了,自己沒有解決方案,只能把問題留給更聰明的年輕人…… 於是,他的愛徒,OpenAI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伊爾亞,在幾年前,OpenAI發表ChatGPT一炮而紅之後,憤然與OpenAI決裂,創辦了天網之盾(Safe Superintelligence(SSI))公司,專門防止AI風險。 還有他的另一個愛徒——MetaAI的負責人——楊立昆,卻公然指責老爺子太迂腐,該退休了,AI發展根本沒有什麼風險…… 所以,你相信誰? 是Deepmind的活到150歲? 還是OpenAI的人類毀滅者? 又或者是,馬斯克的AI雇傭軍?伊爾亞的天網之盾? 還是像楊立昆說得一樣,這都太迂腐了,你們樂觀點兒行不行? 這大概就是如今AI江湖中的恩怨八卦,具體我們何去何從? 或許,一切故事,都因這位AI教父而起,而看清他,我們就能看清未來幾年的走向與圖景…… 最差,也能再買個英偉達的股票吧…… 好了,不扯遠了,有關他的故事,我們從一張瘋狂的合影說起……
時間回到1871年,倫敦白麗照相館(WHITELEY, PHOTO)中,布爾夫婦,為五個女兒和外甥拍下了這張合影。 我們先說照片外的老布爾(George Boole),不要懷疑,他就是那位支配你高數恐懼的喬治·布爾,統治人類代數和邏輯學200餘年,也是現代計算機與數字邏輯學的奠基人。 畫面中央,是他的老婆,也是個數學家,但重點是姓埃佛勒斯(Everest),也就是珠峰英文名的那個埃佛勒斯(Mount Everest),這是他叔叔當年探險、測量,並命名的…… 然後,夫婦倆生了五個女兒,依次是,老五安瑟(Ethel Boole),世界名著《牛虻méng》的作者。 老四露西(Lucy Boole),倫敦皇家醫學院教授,英國化學學會首位女院士,當今制藥領域的奠基人之一。 老三艾麗卡(Alicia Boole),數學家,提出了多面體(Polytope)的概念,四維空間的奠基人之一。 老二瑪格麗特(Margaret Boole)雖然沒當科學家,但把兒子培養成了量子專家,長崎爆炸的那顆鈈彈核心,就是他設計的…… 以及最後,老大瑪麗(Mary Hinton),詩人,嫁給了科學怪才——查爾斯·辛頓(Charles Hinton),這也是四維空間的奠基人之一,而她倆的這個兒子,就是我們故事主角——傑弗里·辛頓的爺爺,他這爺爺,是一個很厲害的生物學家,然後,他爸爸又是一個很厲害昆蟲專家,英國皇家學會會員。 另外,辛頓家族這邊,也是學術世家,比如,小辛頓的表叔是著名的馬克思主義者——韓丁。 表姑是在延安窯洞里結婚的核物理學家——寒春,等等等等,我們就不展開說了。 這家譜夠嚇人吧?但也可想而知,如果你在這樣一個家族里讀不好書,那將意味著什麼? 然而,我們的主角兒小辛頓,就是這樣一個主兒……
辛頓曾回憶說,你們認為,我一生都在與主流作對。 其實,這種叛逆的根源在我很小時就已經種下了。 原來,辛頓的父母都是無神論者,可當時的英國,重點學校卻全是教會開得啊。 沒辦法,父母一方面讓小辛頓記住,宗教全是胡說八道,另一方面又為了雞娃,10歲時,不得不把小辛頓送進一所頂尖的教會學校讀書,而且要從小學一直讀到高中畢業…… 這你就說有多擰巴吧,小辛頓在這裡感到了徹底的孤立和格格不入,他說,自己曾在一堂宗教課上忍無可忍,舉手發言反駁老師,說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上帝給的? 好東西和上帝有什麼因果關係? 老師被懟到無語,只能反問,那你說好東西不是上帝給的,又是誰給的? 結果小辛頓大聲的說——RUSSIA,俄國啊…… 真的,說到這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辛頓出生於1947年,發生這事兒時應該是1960年左右,正在冷戰啊。 只能說,老家夠硬,小孩兒就夠霸氣…… 接著,高中時期,叛逆的辛頓成了學校里的朋克小王子,據說沒有老師乾管他,他的夥伴兒也都是一些叛逆的差生,但這其中,有個名叫伊曼·哈維(Inman Harvey)的人不一樣,屬於那種整天和你逃課出去打遊戲,但成績卻總比你好上一大截的傢伙。 他有一次跟辛頓說,你知道嗎?我們的大腦是一種全息投影的儲存模式,哪怕把腦瓜子挖掉一勺,也不影響記憶和思考,吧啦吧啦一大堆,聽得辛頓對他崇拜至極,甚至發誓要追隨他,一起去大學研究大腦。 果然,這老哥們兒後來順利考入劍橋大學數學系,至今都是可進化機器人領域的翹楚。 而我們的小辛頓呢? 不用想了,就像人大附中最差的都能保送人大一樣,辛頓也被保送進了劍橋,讀物理和化學專業。 可是,辛頓只讀了一個月就退學了,理由是,當時我18歲,第一次離家,學習很難,又沒姑娘,我很鬱悶…… 真的,又沒姑娘,我反復看了好幾個採訪,辛老爺子就是這麼說的…… 好吧,如此抽象的大學室友,大家不妨對號腦補一下…… 接著,辛頓跑去倫敦混社會,一邊當木工一邊讀大量的俄國文學作品,而且還全是壓抑文學,像是《罪與罰》和《卡拉馬佐夫兄弟》,這期間,估計是實在架不住爹媽嘮叨,一年後,他重返劍橋,學建築專業,可這次更誇張,僅僅讀了一天就又不讀了,難道是建築系姑娘更少? 原來,他後來自己說,我去學建築之前,在一家建築師的工作室里呆了一個夏天,我們本以為我會和他一樣,在劍橋的桌子前,設計一些宏偉的建築,然而,我到劍橋後發現,他們全在講,這超預算了啊,我們是要用個便宜點兒的地板還是便宜點兒的門把手? 去他的,這是建築系? 很快,辛頓轉到了劍橋大學的生理學系,本來也上了幾節課就準備告辭,但聽說到第三學期,老師會講大腦是如何工作的,這個他感興趣啊,自己當初最喜歡大腦了。 可是,到了第三個學期,老師說,諸位聽好了,大腦是這樣工作的: 1,它有數萬億個神經元細胞; 2,神經元細胞有樹突和軸突; 3,軸突傳出化學信號和電信號,樹突接受; 4,沒了,下課。 這你,逗我玩兒吧? 辛頓聽後直接暴走認為你們這幫生理學菜雞,根本不可能搞懂大腦,要搞懂大腦,還得靠哲學。 於是,辛頓又轉到哲學系去了…… 可哲學是一個強調思辨的專業,而思辨、叛逆這個辛頓在行啊,沒幾天他就和導師吵得不可開交,很快便得出結論——去他的哲學,菜雞而已。 就這樣,辛頓又來到了他認為最有可能接近大腦的專業——心理學。 這次真不能換了啊,馬上要畢業了啊,趕緊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老爹的安排下,他於1970年以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實驗心理學「榮譽學士」的身份畢業了…… 真的,學士還能有榮譽等級,可見他當時頂著了多大的家族壓力,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們布爾家,我們辛頓家,200年了,竟然出了個榮譽學士…… 然而,這一切改變不了辛頓的決心,他後來說,我可能有一種「學術多動症」,無法安心學習。 但很顯然,他始終知道,他要研究大腦,只不過,當時的各種學科都無法理解大腦而已……
本來,想研究大腦,只要你乖,別整天懟導師,那些祖上四代的大神親戚們誰不能給你安排安排? 然而,辛頓卻再次選擇叛逆,他跑去倫敦,乾木匠活兒糊口…… 但說來也巧,辛頓這次似乎真的叛逆對了。 因為,就在他做木匠那會兒,有關人工智能的研究有了進展,學術圈分出三個學派: 1,行為主義(Actionism):認為人工智能也應該和人類一樣,先對環境觀察,然後做出動作,得到環境反饋,判斷是正反饋還是負反饋,隨後,將這一過程存儲、學習,在做出新的動作,讓環境再次反饋,這樣讓智能一點點存儲、學習並進化,因此,這一派也叫進化主義(Evolutionism),聽上去完美,但實操起來苦難重重,現在我們的硬件水平都還不太夠,在當時就更別提了,因此,當時這一學派的研究的方向主要集中在高達,機甲這一塊,甚至可以說,我們的機甲片就來源於這一思想。 2,符號主義(Symbolicism):認為一切出邏輯出發,只需要用辛頓祖上布爾教授的符號邏輯,編程、模擬,就能讓計算機擁有智能,比如,著名的國際象棋計算機——深藍(DEEP BLUE)就是這個主義的產物,通過把每顆子價值化,每一步邏輯化,再用程序窮舉、運算、對比,完成了對人類國際象棋大師的擊殺。 按理說這是辛頓祖上的學派,自己想要研究,加入進去,隨便混混也能有所成就,但是,這可是叛逆的辛頓,祖上能當飯吃嗎?又沒有姑娘,我偏不研究這個方向…… 那就只剩下當時剛剛興起了非主流方向了—— 3,連接主義(Connectionism):這個主義來自圖靈,圖靈曾稱呼自己的研究是一場模擬遊戲——我們既然搞不清大腦的原理,那就不要搞清,只需要模仿上帝,讓計算機像人腦一樣工作就好。 這段圖靈的故事我們專門說過,真的,就像冥冥中有安排一樣,圖靈和辛頓都是英國人,都有世家貴族的氣質,都因為朋友而發誓破解大腦之謎,可圖靈是一個安靜,喜歡一個人跑步的人,辛頓卻是另一個極端的叛逆,兩人不約而同的認為,與其破解上帝,不如模仿上帝,我們用計算機模仿一個人腦神經元工作的黑盒就好,讓它開始運作,它就能隨著硬件的升級,訓練的增強,慢慢發展出智能。 這大概就叫神經網絡吧,當時沒人看好,聽上去就像玄學一樣。 結果,辛頓卻忽然聽說,愛丁堡大學有個希金斯教授(Christopher Longuet-Higgins),正在研究神經網絡,於是,他二話不說,扔下木匠工具,立刻前往愛丁堡,拜在教授門下,這年,他25歲,躊躇滿志。 然而,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到實驗室,就遇上了無比恐怖的一幕……
時間回到1972年的秋天,教授希金斯忽然把大家全都叫來,圍成一圈,沒有說話,而是環視眾人,辛頓才剛來沒幾天啊,就碰上這麼肅殺的陣仗,有點兒不明白。 但忽然,他聽見學長、學姐們開始紛紛應和,有的說對對對,我們現在的硬件根本無法模擬大腦。 有的說,要行得通,圖靈當年就乾了,怎麼還輪得著我們呢? 而最理智的學長們則直接甩出了當時的名言——不要模仿上帝。 這是一句對人工智能神作《感知機》的總結,這本書當時很火。 本來,感知機(Perceptrons)這是美國那邊,開發出的一種神經網絡機器,一度很火,因為它證明瞭,神經網絡可以在無限次的訓練循環中學習任何任務,只要這些任務是你的大數據參數能夠體現的。 可是,不知不覺中,感知機這都開發出來10多年了,卻還停留在理論證明階段,不少人在這條路上感到絕望,因為,當時的硬件限制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當時哪兒來什麼大數據去訓練你的神經網絡參數啊,磁盤還是8英吋的樣子,容量不超過1MB,就算你用1億張磁盤疊出了1億MB,這也就是100TB的容量而已,雖然夠訓練了,但你這100TB的數據量難道靠手打打入電腦嗎? 所以,1969年的《感知機》出版,幾乎就給連接主義和神經網絡判了死刑——不要模仿上帝,雖然線路可行,但人類,畢竟是人類而已…… 說完這些,不一會兒,實驗室里又安靜了,希金斯教授也果然拿出了一本《感知機》放在桌上,此時無聲勝有聲啊,大家都明白,我們的教授叛變了,要帶我們一起奔向光明的符號主義。 大家甚至有點兒高興,因為,符號主義好發論文,好畢業啊。 然而,我們的辛頓這時在想什麼? 我當然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心中一定是萬馬狂奔。 何去何從,是再一次掀桌子開懟? 還是立刻二話不說,甩他一臉,然後瀟灑的回去當木匠? 我在讀這段故事的時候,腦海裡一直有一個辛頓老爹手眼通天的形象,雖然各種資料里重來沒提過他老爹和家族,但是,不信你試試,別說劍橋、愛丁堡了,你隨便找個三流大學,能四年換五個專業? 還說到希金斯實驗室讀碩士就讀? 不可能的啊,天才如牛頓,當年都沒這個待遇。 所以,很可能,希金斯教授也是顧命大臣,早就被辛頓爹媽、家族打過招呼,幫我們好好管教這逆子。 果然,接下來,希金斯教授看著即將爆發的辛頓,總算說話了,他說,當然,你們也可以用作品來證明,符號主義是錯的,神經網絡可行,尤其是你,辛頓,我看的出來你想這麼乾。 辛頓回復說,半年,你給我半年,我絕對能證明符號主義的膚淺。 好,就這樣,希金斯教授一個江湖套路就降服了辛頓。 可半年之後又怎麼辦呢?
很快半年時間到了,希金斯就像把這事兒忘了一樣,提都不提。 是辛頓主動跑來找教授,教授都沒說話,辛頓就開口了,再給我半年,我證明你是錯的。 OK,就這樣輕鬆,希金斯再次給自己續命半年。 辛頓就像一條鰱魚,雖然每天都要在實驗室里和各種學長、學弟大吵大鬧,但這也好,拓寬思路,激發討論,希金斯教授默默的把控著這一切。 於是,又過了半年,辛頓又來了,又把給我半年時間的話重復一遍。 希金斯不虧是教育大家,將計就計,半年就半年,我等得起。 就這樣,半年半年又半年,人家後來的好幾屆學弟學妹都畢業了啊,辛頓還在每天為,什麼的神經網絡和學弟學妹們大吵大鬧…… 就這樣,一直半年了整整12個輪回,6年過去了,這都1978年了啊,希金斯教授實在有點兒扛不住。 總之,在辛頓沒有任何顯著學術成就的情況下,他被希金斯教授強行畢業了,獲得了愛丁堡大學人工智能專業的Ph.D,這怎麼看著,就真有點兒掃地出門的味道啊。 但此處不留爺,必有留爺處,聽說,美國那邊有不少大學都在研究神經網絡,於是,辛頓決定去美國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