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今天,我們來聊一個號稱本世紀「最紅哲學家」預言AI毀滅人類的故事。 他叫做尤瓦爾·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又譯哈拉瑞),現年49歲,出版過三本預言書,各種譯名有點複雜,我們羅列如下。 接著,這是一段他4個月前的最新預言, 聽上去有點兒抽象,AI官僚化毀滅人類? 這什麼意思?憑什麼這麼說? 其實,所有的因果和細節,全都寫在他剛剛出版的這第四本新書當中。 他在縱觀人類從石器時代發展至今的歷史後,大概給我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大概要從他已經實現的那個預言說起。 《人類簡史》或者叫《人類大歷史》這是他出版於2011年的成名作。 當時,他才35歲,還是以色列希伯來大學歷史系的一名副教授,教本科生。 學生們都覺得您這課講得太好玩兒了啊,什麼八卦、扯淡是人類的超能力; 什麼農業革命不存在,是7萬年前的認知革命讓我們人之為人; 什麼八卦、扯淡注定讓移動互聯網崛起、讓短視頻風靡,而風靡後所造就的推薦算法和數據洪流又注定為每個人都建造起一座信息繭房,而這信息繭房也注定讓人類越來越撕裂; 還有什麼從智人到智神,我們在數據算法和數據洪流中將很快創造硅基真神,然後不是被淘汰,就是被融合,成為地球智能的下一個狀態——智神,等等等等。 這哪兒像什麼正經的歷史課啊,學生們聽得嗷嗷叫,於是,赫老師也架不住慫恿,將自己05-10年的課堂講義部分整理、出版,這就是《人類簡史》。 最開始還只是希伯來語書籍,可如今這本書卻已經被翻譯成65種地球語言,狂銷2500萬冊。 再加上後續出版的兩本補充,赫老師的這套預言書,號稱《簡史三部曲》,說中的東西正在變得越來越多,看看你是不是已經被短視頻算法控制?看看你是不是已經把生命授權給汽車,開始讓AI幫你自動駕駛?看看你每天上網是不是,不是在吃瓜看戲,就是在扯淡八卦?真的,我之所以做這樣一個扯淡頻道,很大程度上就是信了赫老師的預言…… 可是,就在2018年,我剛剛看完他最後一本《今日簡史》,決定開頻道之後,他卻忽然隱退了,預言家消失了?講義說完了? 當時不少人都認為,畢竟預言家嘛,少說點兒也對。 結果,整整6年過去了,當世界再次因疫情、戰爭和對立而變很不確定時,赫老師又出現了。 他拿出了這第四本預言之書——《連結》,一開篇,就說:看你那,天真的信息觀。
曾經,奧巴馬說,只要信息流通越自由,社會就能越強大。 扎克伯格也說,Facebook的目標就是幫大眾分享更多的信息,以促進大眾之間的互相理解。 然而,你得到的信息越多,就真的越接近真相嗎? 你還沒反應過來呢,赫老師直接從書中一耳光甩出來,說,別聽他們扯淡,扔掉你那天真的信息觀。信息,從來就不等於真相,所謂信息,它並非名詞,而是一種無形中將人與人連結成網絡的過程,是一種動詞。 是不是有點兒麻? 這圖、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且為什麼赫老師認為,自己這本預言書的基礎,就在於看穿了7萬年來,人類信息網絡簡史? 原來,赫老師解答說,7萬年前,人類認知革命,擁有了利用扯淡、八卦、講故事,虛構主體間現實的超能力。 比如,祭司說,神明告訴我往東走有水; 酋長說,明天只要我們有50人一起行動,就一定能獵殺猛獁。 這就是人之為人的最根本原因——我們用神話和故事,創造出了最初的信息網絡,從信息網絡誕生的那一刻起,智人——一個讓藍星顫抖的人類大魔王誕生了。 因為,神話、故事所構建的信息網絡為我們大規模協作帶來了秩序,秩序中又生出無邊的力量。 這才是信息的本質,信息無所謂真、假,你聽說過「假音樂」嗎? 任何神話、故事,都像是譜寫的音樂,我們只能說這音樂好不好聽,能不能連結起足夠強大信息網絡,而決不能說,這音樂是假的,是你編的。 當然是我編的啊,難不成還真是神告訴我的? 可就算這樣,那我要問,難道1+1=2,太陽東升西落,使用擲矛器能把長矛扔得更遠,這些信息也都是編的嗎? 好問題,如果你真的思考到這一層面,那麼,再看赫老師的圖解,你是不是就懂了,這些信息的確反應真相,也為協作帶來力量,但同時,它也帶來,神話、故事無法帶給我們的智慧。 這就是,赫老師邏輯中的複雜信息觀,我們數萬年來,一直在小心的維護它的平衡: 過度追求真相,比如所有人都知道,那傢伙根本沒見過什麼神明; 也不能是毫無真相的神話,比如,喝了聖水我們全部落都能刀槍不入…… 每一個人類群體中,都有一張這樣的信息網絡,它是連結人類的基礎。 可是,某些龐大的信息網絡,卻傾向於讓我們只瞭解網絡的一部分,那就是信息=真相的天真信息觀。 這種觀點很容易接受,因為,我們從400萬年前-7萬年前,一直接受的自然信息觀,當時我們還是動物,還無法用扯淡、八卦,神話、故事來虛構現實。 因此,當有人想讓你如此天真的以為時,他會很輕鬆的達成這一點,而你也就自然遠離了為這張網絡創造秩序,進而贏得力量、權力的機會。 給你灌輸標準答案的人和天真信息觀的主體,只不過是想壟斷本屬於你的那份信息網絡權力而已。 好了,這就是赫老師第四預言書的核心邏輯。 接著,赫老師又為我們介紹了這張網絡的三次版本更新,大概這麼說……
第一次引發網絡升級的人類發明叫做文書。 至今我們都還在使用,就是你天天寫的作文、報告,以及到處都要填寫的各種表單。 這個發明最早出現在泥板上,比如,有一塊日期寫著烏爾王舒爾吉統治第41年10月28日的泥板,上面記錄著那年10月民眾們將綿羊與山羊上交國王的情況:10月2日交了15只,3日交了7只,4日11只,5日219只,等等等等,這樣一路記下來,最後到28日結賬,該月收到羊的總量是896只。 這對國王來說,一塊泥板文書的記錄,就相當於自己有896只羊,可它是真相嗎? 和前面的神話、故事一樣,信息網絡的本質沒變,你相信它,它就是真相。 因為,當如今的考古學家將賬目一一加總後發現,書記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加錯了,正確加總應該是898只。 於是,你發現沒有,國王的真相與書記員的真相之間,差了兩只羊耶。 這意味貪污? 奪權? 還是說技術不足? 其實,這都算是某種對信息網絡的獻祭吧,國王當然知道自己的真相與倉庫的真相不一致,但國王肯定不會被從小教育天真信息觀,他會默認這種獻祭,因為只有這樣,越來越大的信息網絡才能正常運行,偏向秩序,而非,追求真相,天天查賬,平庫,差得沒人乾活兒了…… 記得《大宅門》里有一段兒演得特別經典,那就是白景琦抓住了翻牆偷東西的廚子,把廚子一頓揍,可白景琦他媽知道後,竟然讓白景琦給廚子道歉,這麼說什麼道理? 原來,這叫做,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作為一個當家人,作為維護一張龐大信息網絡運行的樞紐,如果你連這點兒原理都不知道,無法在秩序和真相間平衡游走,那網絡很快會崩。 得罪廚子? 你要知道,你每天吃的、喝得,都是廚子做的,他想讓網絡崩壞,一秒鐘的事情啊。 好了,不扯遠了,這不是赫老師的原話,而是我的補充。 其實,赫老師在說,發明文書以後,我們的信息網絡從人腦·碳基載體,一下子擴充到了書面文件這種非碳基載體。 雖然它記錄下來的表格、庫單、契約和我們碳基腦持續了400萬年的習慣、邏輯完全不一樣,但它們卻能將碳基腦儲存的信息量擴充一萬萬倍。 比如,你是不是一看到賬單、論文、銀行表格就困? 可以聽到八卦、吃瓜,誰又把誰辜負了,劈腿了,你就興奮? 那證明,你是智人,但是,我們這劈腿、吃瓜碳腦,真的能記住100天來每天100次,總計1萬次劈腿事件的全貌嗎? 不用試,肯定不行,而且哪怕你行,還有閨蜜們能幫你作證嗎? 她們也還記得嗎? 顯然,在這些問題上,碳腦的上限不足,可當文書發明後,如果你是王后,你就可以雇傭一個專門幫你記文書的人,每天記下那100次精准的劈腿過程,然後,當你需要和國王對峙時,也不需要什麼閨蜜證明,直接把文書甩出來就行,所以,你就說這發明強不強吧? 當然,王后可以用文書來拿捏國王,國王也就可以用文書來拿捏天下百姓,讓你們交稅就交稅,讓你們當兵就當兵。 從此以後,人民就成了泥板上那些如同山羊一樣的數字,他們被文書管得死死的。 同時,幫國王管理文書的人員也越來越多,他們發現,這文書雖然記憶量大,可與碳腦相比,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啊,那就是檢索困難,當我記了上萬份不同類別的文書以後,我究竟要如何快速找到某一份20年前的文書? 於是,文書管理員們,又衍生了兩項發明: 1,管理專業化; 2,文書抽屜話; 這是說,以後法律類文書,就都有你們這家族世代掌管,你們就成了日後的律師、法官。 以後時代掌管徵兵類文書的家族,就成了司馬、司寇。 而掌管稅務的,就成了稅務官。 等等等等,古今中外都一樣。 接著,具體到某位史官那裡,他又把文書分成一個個抽屜,這抽屜管得是秦朝的史冊,這是漢朝的,等等等等,就像二十四史一樣。 我們所謂的官僚(Bureaucrat),也就從這些專業化和抽屜化中誕生了,至今,英語中官僚一詞的詞根,都還是小抽屜(bureau)和考古學家們從美索不達米亞挖出來的情況一脈相承。 其實,細看中文的官字甲骨文,似乎也能印證這一說法,我們的官字也是倉庫(房子)+文書(統計籌)的含義。 如此一來,別小看文書這一髮明,它立刻就催生出了能讓國家誕生的官僚集團。 而我們也就成了,被官僚系統罔顧現實,硬生生塞入一個個小抽屜里的文件…… 說到這裡,你是不是突然明白那些證明你媽是你媽,銀行填表時,讓你無比抓狂的無力感了? 由於赫老師是猶太人,他在這裡講得更生動,他外公當年,就是因為找不到一張40年前的出生證,而無法證明自己的羅馬尼亞人,哪怕他媽媽都是在當地出生的,所有鄰居都能為他作證,但對於官僚機構來說,他們並不把你當人,而是當成某一櫃子里的文件而已,如果你給不出你屬於這櫃子的文件證明,那麼,對不起,你不是羅馬尼亞公民…… 這就是文書對我們信息網絡的重塑,我們由此告別了部落時代的溫存,我們成了編戶齊民,而與此同時,文書還有一個加強版,名叫——教科書?《四書五經》?宗教經典?或者說標準答案吧,它還在對我們進行著更深刻的改造……
部落時代,我們只能靠碳腦口述神話,這傳著傳著就跑偏了啊,更何況部落間還往往會誕生一些神棍,自稱自己也獲得了神諭,然後搞不好就能帶走一塊部落分家單過。 這可如何是好? 直到大祭司們發現了倉庫管理員的文書,忽然驚醒,這不就是我們想要的發明嗎? 我們用文書,直接記錄神的話語,然後讓它成為標準答案,這樣不就能擺脫那些容易犯錯、容易瞎搞的人為因素,直接用標準答案,統一所有人的思想嗎? 說乾就乾,於是,一部部如同《聖經》一般的宗教經典誕生了,細看世界各大宗教,猶太教、伊斯蘭教、基督教,都說自己的經典來源於一個絕對正確的神,都是神授予人間的絕對準則。 然而,這個標準答案就是真相嗎? 現在,你在赫老師的幫助下開了上帝視角,想必,不用我說了吧,自己看啊。 而且,可悲的是,赫老師指出,容易犯錯的人類們,又怎麼可能編寫出一本絕對正確,永遠不需要修改的文書,還上至宇宙起源,下至不吃大肉等方方面面呢? 說到這裡,赫老師就拿自己那個猶太教舉例,拉比們在經過了長達好數百年的辯論和篩選後,他們最終將36篇《神諭》選入了《希伯來聖經》。 可是,編好《聖經》後,拉比們正準備將它像現代區塊鏈一樣,下發到所有猶太教社區教堂時,忽然發現了驚天BUG,那就是,如何將這些經文一本本的複製啊? 靠抄寫嗎? 很容易抄錯的啊,哪怕他們定下了極為嚴格的抄寫守則,比如,抄寫員在抄寫過程的某些關鍵時刻不得暫停。當抄寫員要寫下神的名字時,就算國王叫他,也不該回應。 可如今查看那些古代《希伯來聖經》,就根本沒有兩本是完全相同的。 這就尷尬了,連個統一的版本都沒有,還怎麼叫《神諭》? 接著,抄寫BUG還沒有解決,一個更驚天的BUG又出現了,那就是,如何解讀《神諭》? 比如,《聖經》上說安息日不應工作,卻沒說什麼才算是「工作」。 在安息日可以看書,可以寫字嗎?又或者,把紙撕開呢?根據拉比們制定的規矩,讀書不算是工作,但撕紙就是工作,所以為了安息日,現在的正統派猶太人還會先撕好一疊衛生紙備用。 赫老師這真是,怎麼感覺有點兒小黑子的嫌疑啊,接著,赫老師繼續說,隨著這種人為注釋越來越多,到了公元3世紀,拉比們覺得注釋得也差不多了,於是,他們再將所有注釋封裝成冊,成為新的《神諭》,這就是比《希伯來聖經》更權威的猶太教經典《密釋納》。 可以遺憾的是,等到拉比們開始抄寫、複製《密釋納》時,猶太人又開始爭辯《密釋納》該如何正確解讀,等到大家又花了幾百年爭論清楚了,終於,第三部解釋《密釋納》的猶太神諭又出現了,叫做《塔木德》,隨後,人們又對如何解讀《塔木德》產生了分歧…… 這,有完沒完…… 更麻煩的是基督教,赫老師說,早在當初編寫《密釋納》時,猶太人中就出了一大群異類,他們不相信拉比那一套了,反而是相信一個名叫耶穌的人,認為他就是上帝的兒子,他的話直接就是《神諭》,這多省事兒,然後,在公元1世紀的時候,這群猶太教異類創立了基督教…… 結果,後來基督教又因耶穌到底當年說過那些話,而爭論不休,他們一次次宗教改革,一次次像踢出中間商直接與《聖經》與上帝對話,獲得標準答案,可一次次,還是將權力給還到那些創立教會,解讀經典的人手上,各種教會也因此擁有了,不僅解讀文本,還能迫害異端的權力…… 一切都好像在黑暗的中世紀走入了死衚衕,想靠標準答案統一所有人的思想? 這似乎行不通,要麼陷入愚昧與分裂,要麼在瘋狂中原地自爆,似乎,人類的信息網絡在中世紀停止了更新,怪不得就連那篇科幻神作《光明王》都設想,未來天神統治人類,會把人類禁錮在黑暗中世紀的狀態當中,這是一個沒有希望,但卻十分穩定的版本。 可忽然之間,又一個新發明出現了,它讓版本立即更新,甚至整個世界為之重啓,而這個發明就叫做——印刷術。
當歐洲人在15世紀看到蒙古傳入的印刷機後,簡直瘋狂了。 它竟然可以既便宜又高效,還一字不差的印刷《神諭》。 赫老師認為,印刷術絕對是人類信息網絡史上最重要的發明之一,它帶來的版本更新甚至比文書本身還重大,因為,無論後世的計算機、電報、電話、互聯網,這本質上,都只是印刷術的小升級。 印刷術的本質,就是讓信息可以在人類信息網絡中飛速且準確的傳播。 據估計,1454—1500年這46年間,歐洲印制的書籍超過1200萬冊。 相較之下,在之前的1000年間,靠著手工抄寫製作出的書籍只有大約1100萬冊。 可萬萬沒想到啊,新發明帶來的不是勝利,而是一場誰也沒想到的災難…… 雖然印刷術讓《新約聖經》,讓標準答案,深入到網絡中的每一個個人,但同時,它也成了各種神棍學說和假新聞加速傳播的溫床。 比如,在印刷術傳入之前,女巫不過是一些阿爾卑斯山區的地方性問題,當地人認為,女巫不過是心術不正,操弄魔法手段來謀財害命,別招惹她們就好。 包括當時的天主教會也根本不信什麼女巫規劃,比如,在1485年,當一位名叫克雷默(Heinrich Kramer)的宗教裁判官,要在阿爾卑斯山區展開一場獵巫行動時,主教喬治(Georg Golser)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認為,這個克雷默瘋瘋癲癲,滿口鬼話,完全是給我們教會抹黑。 於是,主教終止了審判,將被逮捕的嫌疑人全部釋放,還把瘋子克雷默直接趕出了自己的教區。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這個瘋子克雷默,竟然隱居兩年,用印刷術來反擊教會,他寫出了一本驚世駭俗的都市傳說——《女巫之錘》(Malleus Maleficarum),是一本教你如何找出並殺害女巫的指導手冊。 內容堪比滿清十大酷刑,他建議用各種可怕的酷刑來逼迫嫌疑人招供,可一旦招供後呢,他又認為,死刑是女巫的唯一選項。 這種內容大家不妨想象一下,很黃很暴力,自出版以來,大大滿足了歐洲人被壓抑上千年的獵奇欲,很快就成了早期現代歐洲最暢銷的書籍。 瘋子克雷默也因此搖身一變,成了教會專家,在1500年,被任命為教皇代表,在全歐洲展開了獵巫行動…… 有案可查的文書記錄,16-17世紀間就有4-5萬名女巫被酷刑處決,最小的甚至只有5歲…… 而最可怕的是,被迫害者的財產會被原告、劊子手與裁判官瓜分,沒人敢站出來說什麼,因為,一旦質疑,你就會成為下一個被懷疑的女巫,然後,受盡酷刑,牽連家人,再被瓜分財產,這簡直是人類信息網絡以來,最黑暗的深淵,這次版本更新眼看要完,可也就在這時,印刷術也同時促使了被封存上千年的古代科技信息得以更加自由、快速的傳播,從而引發了追求真相的科學革命,我們的信息網絡忽然得以重啓,終於又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