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故事,從這樣一口樓頂沸騰的儲水箱說起…… 這就是2026年5月的印度,最高氣溫已經是52.9℃的空氣炸鍋。 雞蛋在戶外只需幾秒就可曬熟; 瀝青路面直接扭曲融化; 高壓配電箱逼近燃點高溫,需要人工持續澆水降溫…… 而更可怕的是,2026年5月14日,《科學》雜誌預警: 印巴熱浪已經翻過喜馬拉雅,上萬座冰川的消融速度,比上世紀翻倍。 流向亞洲平原的幾條母親河,正變得空前不穩定。 注意,長江、黃河這也包含在內啊,不光印度河、恆河…… 與此同時,西太平洋,台灣以東海域,水溫異常偏高3.0℃。 一個很可能比我這期節目更早與大家見面的超級熱帶氣旋,正在完成蓄力…… 而這一切,根據美國NOAA——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的定義: 太平洋水溫高0.5℃就叫厄爾尼諾——也就是「聖嬰現象」(El Niño); 然後,1.5℃就叫強厄爾尼諾;2.0℃已經是無敵聖嬰,超級厄爾尼諾了。 那可是,如今的3.0℃,甚至未來一兩個月後的3.5℃呢? 科學家根本沒有設想過這種情況的形容詞啊。 於是,他們現拍取名,把2026-2027我們必然迎接的這場史詩劇變叫做: ——哥斯拉級厄爾尼諾。 就像是地球的復仇一樣…… 或許,你覺得這離我們還很遙遠。 好像記得,聖嬰、厄爾尼諾不過是洪水、暖冬而已。 但今天,我們不妨從兩樁懸案開始,聊聊這頭「哥斯拉」背後的真相……


懸案1:金字塔王朝?

時間回到1928年,埃及學家萬迪爾(Jacques Vandier)鑽進了一座新挖掘的貴族岩墓(Tomb of Ankhtifi)。 黑暗中,他清理著一根根古怪的石柱。 可忽然,手中手電筒的光束,讓他讀到了,古埃及史上最大的懸案: 上埃及的所有人都在因飢餓死去,甚至到了人們開始吃自己孩子的地步。 整個國家,就像是一隻挨餓的蚱蜢…… 等等,這不對。 這是古埃及金字塔王朝的墓葬,屬於南部埃及總督——安提非(Ankhtifi)。 如果金字塔真的是胡夫法老修建,那麼,這墓葬就是在說: 大金字塔,僅僅完工大約300年後,埃及就已經開始易子而食? 再看這300年間,朝代沒有更替,法老始終集權。 但這宛如外星科技一般的金字塔王朝,卻上一秒,還在用230萬塊巨石,壘砌大金字塔。 下一秒,就餓得全國面目全非? 繼續檢查,考古學家們又發現: 死者身上沒有兵器傷口,骨骼完整; 城牆沒有被大火燒毀的炭化地層,甚至連糧倉都是完好。 這不符合任何戰爭或叛亂的特徵。 而如果是政治腐敗,為什麼連不少貴族也都死於飢餓? 所以,到底是誰?能一夜之間,能逼著古埃及這樣一個神級文明,在飢餓中吞噬自己的孩子? 長久以來,懸案無人能解…… 因為,殺死埃及的兇手,根本就不在埃及……


懸案2:川崎病?

時間來到1961年,日本東京。 這年的冬天,格外暖和,不僅沒有雪,還連流感和季節性疾病也都大幅減少。 可是,就在1月5日這天——15℃的好天氣里。 紅十字會中央醫院收治了一名四歲的小男孩。 他好像感冒了: 高燒不退,眼睛充血,嘴唇發紅乾裂…… 但很快,醫生排除了感冒,因為,他開始全身長出紅斑,再幾天後,手腳都開始蛻皮…… 主治醫生川崎富作(Kawasaki Tomisaku)甚至發現,所有抗生素都無效。 男孩是患上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會讓全身微血管系統性發炎的怪病。 幾乎無藥可醫,患兒痛苦不堪。 而且,這種病只在小孩兒身上出現,大人還從未見過。 隨後十幾年,這種神秘的血管炎越來越常見,被叫做「川崎病」(Kawasaki disease),並且更讓人費解的是,在太平洋兩端——東亞、日韓和美國、加州,輪番出現。 患兒不知道為何得病,更不知道,為何忽然痊癒…… 更可怕的是,這病還想詛咒天罰一樣,會悄悄的讓一個昨天還健健康康的孩子,今天就在睡夢中,因心臟冠狀動脈瘤而去世…… 全球最頂尖的病毒學家、流行病學家、化學家,對川崎病進行了半個世紀的攻關。 採集了無數病人的血液和樣本,試圖找出病原體。 但每一次的檢測結果,都讓人陷入更深的困惑: 不是已知的任何病毒。 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細菌。 更不是已知的任何化學毒素。 在顯微鏡下,這個專殺小孩的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物理實體…… 它就像是一股憑空出現的「隱形毒氣」,不是在日本,就是在加州,忽然發起致命的空襲…… 所以,這兩樁懸案,跨越4000年時空和半個地球的距離,到底有什麼關係? 事情,直到1997年,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個考古學家,即將誤打誤撞的揭開所有謎底……


97-98年·全球洪水

97-98年,我印象深刻,因為,我那年幼小的心靈第一次接受了來自大自然的衝擊。 我坐著公交車,竟然在水里行駛,而那水,是長江水,一直漫上來,淹了濱江大道啊…… 要不要這麼誇張,我們好歹在長江中游啊,真不敢想,整個下游在幹什麼…… 後來,我在電視里看到了抗洪搶險的畫面。 也第一次瞭解到,下游的親戚,竟然還有來上游借住一段時間。 可能大家或多或少,也都還有記憶吧,這就是開始於1997年的全球洪水。 不僅僅長江、嫩江、松花江,而是全球,就連太平洋彼岸的美國加州也不例外。 比如,當時考古學家——布賴恩·費根(Brian Fagan)就坐在加州聖巴巴拉市的辦公室里。 看著窗外連續下了幾周的大暴雨。 又望向遠處,太平洋像瘋了一樣,巨大的浪頭一輪輪砸向防波堤。 他忽然意識到:《洪水?飢荒?與帝王?》 這本傳世神作的各種線索開始在他腦海中交織…… 隨後,第二天,他上班時,又在漫長的堵車中得知: 加州最繁忙的沿海高速公路,竟然被泥石流沖毀,現場一片黃色泥沼…… 那一刻,他感覺到人類文明的脆弱。 來到辦公室後,他又在風雨交加中翻閱著那些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簡報: 在東南亞,原本雨季的熱帶雨林,卻遭遇了史上最恐怖的乾旱,泥炭大火漫天燃燒,有毒煙霾將新加坡和吉隆坡徹底籠罩,成千上萬的人因為呼吸衰竭被送進醫院; 在非洲南部,極端乾旱讓莊稼顆粒無收,數百萬災民正等待著跨國人道主義救援; 而在秘魯,原本乾旱的沙漠在幾天之內變成了汪洋大澤,洶湧的洪水捲走了整座整座的村莊。 那一年,地球爆發了有觀測記錄以來,最強、破壞力最持久的一次超級厄爾尼諾。 新聞上說,這造成了全球超過23000人死亡,數百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可是,這根考古有什麼關係? 確實,費根決定展開調查時,也只是想著: 如果我們擁有計算機和電網的現代人都在聖嬰(厄爾尼諾)面前如此狼狽,那兩千年前那些沒有退路的古人,面對它時,會經歷了怎樣的浩劫? 但他萬萬沒想到,當他沿著考古思路層層深挖時,他即將發現那個操控人類文明的怪物……


拼圖1:聖嬰的來歷

費根的研究,從歷史上,第一份關於「聖嬰」的口供開始。 那是1891年,南美洲富國秘魯,忽然經歷了一場——舉國破產。 這是一個奇怪的冷知識: 一八幾幾年的時候,秘魯曾經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就跟今天的沙特阿拉伯一樣。 因為,秘魯掌握著當時的世界命脈——白色黃金——海鳥糞(Guano)。 在秘魯那幾百年不下雨的乾旱海岸線外,散落著一排排被稱為「黑漆鳥島」的群島。 幾千萬只海鳥擠在島上拉了上萬年,拉出來鳥糞在極度乾燥的氣候下沒有腐爛,而是風乾堆積成了幾十、上百米厚的白色礦層。 在歐洲工業革命時期,全球面臨人口爆炸和糧食危機,但當時哈伯還沒有發明從空氣中提取氮元素做化肥的黑科技,這個我們專門聊過,所以,富含氮和磷的鳥糞礦,就是成了當時世界上最強效的氮磷鉀化肥,同時也是製造火藥、炸彈的必需硝石。 於是,列強瘋狂購買,甚至不惜為了爭奪鳥糞而爆發戰爭。 甚至還有美國,後來居上,於1856年通過了一部《鳥糞島法》,說: 如果你是美國公民,那麼無論你在地球的任何一個地方,發現了一座無人認領,或者不屬於任何其他政府管轄範圍的鳥糞島,你都可以代表美國宣誓主權,美國軍隊將會立刻開拔,給你提供全方位的保護。 這條法令至今有效。 因此,靠著壟斷全球的「鳥糞出口」,秘魯舉國上下,過上了奢華的生活。 但忽然,在1891年這天,幾百年不下雨的沙漠海岸忽然開始暴雨不斷,到處都在泥石流…… 而最要命的是: 鳥糞礦溶於水,這是老天爺要乾死秘魯啊。 不行,秘魯派出了海軍上尉卡里略(Camilo Carrillo)前往鳥糞群島調查。 隨後,上尉就在地理學會上,向全世界講出了那個有關「聖嬰詛咒」的漁民傳說……


聖嬰詛咒

上尉說,這場暴雨並非偶然,當地漁民其實早就發現了: 每隔幾年,在聖誕節——也就是聖嬰·耶穌降臨的時間前後,海裡就會出現一股異常的暖流。 本來,秘魯沿岸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海鳥? 因為,這裡有從深海湧升上來的洪堡德寒流,它攜帶著來自海床深處的擊豐富營養物質,滋養了無窮無盡的浮游生物,又養活了數以億計的秘魯鯷魚。 然後,密密麻麻的鯷魚,才養活了遮天蔽日的海鳥,如此,才拉出了源源不斷地「白色黃金」。 這是一個完美、穩定、像永動機一樣的生態閉環。 可是,每隔幾年,那個海水變暖的「聖嬰詛咒」就會降臨。 然後,來自海床的營養物質被斷絕,海裡密密麻麻的鯷魚就開始大批死亡,或者逃往深海。 而那些原本擠滿「黑漆鳥島」的海鳥,因為沒有了食物,也開始成批成批地餓死。 原本黑漆漆的鳥島,瞬間變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骨骸。 更可怕的是,這種「詛咒」降臨時,還會烏雲密布,暴雨如注,泥石流把殘留的鳥糞全部衝進大海。 面對這種末日景象,漁民早就開始無力的向上帝祈禱。 祈禱這「聖嬰」(El Niño),收回他的天罰,讓這毀滅生計的暖流趕快消失。 所以,秘魯當局立刻意識到,我們必需搞清楚這股暖流的源頭,否則國民經濟就將崩盤。 可是,秘魯成功了嗎? 很顯然,它如今的默默無聞,就預示著他當年的無功而返…… 這神秘的暖流真的就像「聖嬰」的詛咒一樣,沒人知道它來自哪裡,也沒人知道它消失於何處…… 有不有點兒像「川崎病」? 但這會兒,人類還離「川崎病」的發現遠著呢,馬上,破解暖流的那位絕世天才要出現了,他遠在印度,有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拉馬努金(Srinivasa Ramanujan)……


拼圖2:拉馬努金的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