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今天,我們來聊一個「瘋子」的預言: ——50年前,他在南極冰原上跳脫衣舞,然後預言50年後,他腳下的「末日冰川」將毀滅人類。 ——22年前,又有另一個他瘋狂的信徒——災難片導演艾默裏奇用《明天之後》提醒我們——末日預言已經過半。 可我們嘲笑他,抨擊他,認為他簡直是不懂物理,不懂生態,只是一味的用好萊塢的特效去迎合「氣候變化」的正確,去消費大眾的焦慮。 然而,艾默裏奇和跳舞瘋子,真的都是危言聳聽嗎? 去年,伴隨著7月5日的預言,末日冰川忽然開始加速崩潰,當時,我就做過一期影片,重新把《後天》也就是《明天之後》中的所有異象,全部用科學和數據與大家一一對應。 ——我們的物理學家和生態學家,其實早就發現了: 《後天》沒有亂拍,50年前的「瘋子」也沒有瞎說,只是這一切對大眾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然後,我估摸著,可能還要2-3年吧,末日冰川思韋茨,應該不會再跟大家提起了。 可是,這才僅僅6個月啊,2026年1月8日,世界頂級的科考破冰船——阿拉翁(Araon)號,就載著40名頂尖科學家和一整個國家級實驗室,奔赴末日冰川思韋茨。 因為,這裏突然遭到猛烈且連續的冰震襲擊,還記得我們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即將導致冰川崩潰的「屋簷」嗎? 6個月前,我們還以為是加速融化,在未來2-3年內,躍過崩潰點。 可6個月後,我們發現,地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它竟然用冰震——也就是冰層中詭異且連續的強烈震動來粉碎支撐冰川的「屋簷」,截止到2026年1月8日,人類「敢死隊」抵達思韋茨時,其崩潰已經越過「紅線」…… 如果它真的崩了,那我們似乎必然在未來2-3年內,就迎接《後天》中的種種異象——末日冰川融化、溫鹽環流阻斷、印度下雪、東京冰雹、洛杉磯的超級龍卷,以及最後那個行星級的炸彈氣旋速凍一切,人類文明從冰河時代開始重啟…… 可是,目前它還沒崩,或許一切還有救? 又或許,一切比《後天》所預言的更加殘酷? 因為,翻開50年前,那「瘋子」的預言,我們竟然發現,末日冰川思韋茨,這也只是他口中,「地球免疫系統」清除人類病菌的五枚生態核彈的引信而已。 ——地球不需要人類保護,祂已經46億歲了。 祂經歷過無數次小行星的狂轟濫炸,經歷過地表全是岩漿的煉獄模式,也經歷過整個星球被冰封的「雪球地球」時代。 相比之下,人類文明才出現了幾千年,連地球眨一下眼睛的時間都不到。 在地球眼裏,我們更像是一種剛剛感染的、繁殖速度過快的「病菌」。 可如果你體表的「病菌」失控、開始破壞你的生態平衡時,你會做什麼? 毫無疑問,你的「免疫系統」會啟動。 你的身體會發燒,試圖燒死病毒;會分泌毒素,試圖毒死細菌;會劇烈地咳嗽,試圖把異物排出體外。 而今天,我們就沿著50年前那位「瘋子」的預言,帶大家一共認識五位生態學家。 這五個人,在過去的50年裏,分別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發現了地球上的五個微小的異常信號。 起初,他們被嘲笑,被忽視。 但是,到了2026年的今天,當我們把這五個人的發現拼湊在一起時,我們看到了一個類似「地球免疫系統」的可怕真相…… 而這一切的引信,在我寫下這段文字時,末日冰川還未崩潰,但我不確定,大家看到這期節目時,末日冰川崩潰的消息,會不會已經悄無聲息的被發佈……
故事,開始於1978年的南極。 那時,氣候變遷這個詞還離哪怕科學家們都很遙遠。 可是,在當時的南極考察團裏,卻有一個「瘋子」名叫約翰·默茨(John H. Mercer)是來自美國俄亥俄大學的56歲高齡助理研究員。他在一位位冰川學家、氣象學家都比他年輕一大截的科考天團裏,顯得另類、孤獨。 但他卻像孩子一樣興奮,和同事打賭,誰更耐寒? 於是,他真的竟然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原上,當眾脫光了衣服,繞著帳篷跑了一圈。 他因此成了那個被嘲笑的脫衣舞者。 但好在,這次當眾惡搞後,默茨終於獲得了一次在《自然》雜誌上發論文的機會。 然而,他卻用這篇論文,指著南極西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說: 看著吧,如果地球氣溫繼續上升,這裏將是人類文明的終點。 本來,他指的這個地方叫做思韋茨冰川(Thwaites Glacier),沒啥特別的,但他卻將之稱作地球的「軟木塞」。 具體理論,我們在《後天》故事裏說過,南極東高西低,西部冰川幾乎全都淹沒在海裏。 於是,默茨的理論這樣認為: 南極西部就像是一個倒著懸掛在海洋上的巨大酒瓶,裏面裝滿了數百萬億噸的冰。 而思韋茨冰川,就是堵住瓶口的那個軟木塞。 默茨預言,一旦這就這個軟木塞鬆動,它不會慢慢融化,而是會發生一種物理學上的「崩解」。 就像你拔掉香檳的塞子,後面的冰蓋會因為失去支撐,不可阻擋地滑入大海。 然後,這些巨量融冰將一方面讓全球海平面升高4-5米孟加拉和邁阿密消失了,而紐約也正好被《後天》災變中那毫無邏輯的海嘯所淹沒…… 另一方面,巨量融冰還是淡水……將…… 好了,夠了,這篇論文在1978年面世,就跟我們2004年看《後天》一樣的感覺,什麼鬼扯淡。 當年的權威專家們,也都對默茨的理論嗤之以鼻: 南極的冰有幾公里厚,那是地球上最穩定的東西,怎麼可能說碎就碎?默茨你這是在博眼球。 媒體嘲笑他是在販賣焦慮,同行覺得他那個「脫衣舞者」的腦子果然不太正常。 就這樣,約翰·默瑟在孤獨和爭議中度過了餘生。 1987年,年僅65歲,他帶著遺憾去世了。 在他死時,南極冰川依然看起來堅不可摧,而他那個思韋茨冰川「軟木塞理論』,也像笑話一樣,被扔進了垃圾桶。 甚至就連2004年的《後天》,也被嘲笑為視覺大片,科學爛片。 但是,當時間來到2019年——默茨去世32年後。 一項史無前例的國際聯合科考終於來了,科考團雇傭了一艘當時最先進的破冰船,頂著阿蒙森海巨大的,像巡邏衛兵一樣的白色冰山來到了思韋茨冰川的邊緣。 科學家們把一臺橙色無人深潛器(Ran),像做胃鏡一樣,送到了冰川底下的深海中。 那是人類從未到達過的幽冥之地。 接著,當深潛器傳回一張張聲納照片時,所有科學家都看到了,那是一道道巨大的、平行的「抓痕」。 就像是一個巨人被拖進深淵時,手指甲在地上摳出的痕跡。 經過分析,這是冰川底部在快速後退時留下的「腳印」。 果然,這底下的「屋簷」果然如默茨預言的那樣,在一點點的後退,而當時,2019年,短短幾個月內,就快速後退了2100米。 這已經不是融化,而是默茨預言中的「崩解」…… 看來,默茨是對的,這個「軟木塞」正在從底部被掏空。 而掏空後,2019年的科學家們不在嘲笑默茨,而是將之稱為「末日冰川」,認為其崩潰將連鎖引發整個西南極數百萬億噸的融冰,海平面升高4-5米…… 而這也只是默茨預言的第一波物理殺傷,他當年還有沒說完、沒人聽的第二重連鎖式殺傷啊…… 那就是——瞬間向海洋注入巨量的淡水。 這些淡水,不僅淹沒城市,還會直接切斷地球的「動脈」…… 接著,我們的第二位科學家出場了,它發現了這背後更加讓人窒息的驚悚……
時間回到1974年,默茨還在南極裸奔,而高空中美國的雨雲號(Nimbus)氣象衛星卻在南極的威德爾海 ——拍到了一張不可思議的照片。 在厚達幾米的浮冰中間,竟然憑空融化出了一個巨大的大洞。 這個洞足足有25萬平方公里,相當於整個新西蘭的大小。 它就像是地球突然睜開的一只「黑色巨眼」,死死地盯著太空。 科學家們徹底懵了。 這究竟是誰把冰層燒穿了?還是海底火山?又或者是地心文明的出海口? 接著,這只「巨眼」張開了整整三年後,1977年,又突然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2017年再次開啟,而我們的第二位科學家——華萊士·布勒克(Wallace Broecker),也終於從中發現了奧秘。 這不是眼睛,而是「氣孔」。 是深層極高鹽度海水,被地球心跳「泵」上來以後,形成的無冰帶。 華萊士·布勒克是氣候學界的教父,也是第一個提出「全球變暖」這個詞的人。 早在80年代,學界還在嘲笑默茨時,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了南極冰川與全球溫鹽環流之間的關係。 但直到這「氣孔」之謎被破解,他才把全球溫鹽環流比作「地球的血液循環系統」。 熱水在表面流向極地,變冷、變鹹、變重,然後沉入深海,再像瀑布一樣流回赤道。 這個迴圈,把熱量輸送到北方,把氧氣輸送到深海。 而這迴圈的中心,就在南極——那些極高鹽度「氣孔」所產生的地方,也是那個——探險狂人維克托(Victor Vescovo)用極限因數號(DSV Limiting Factor)唯一無法深入的地球神秘海溝。 本來,這艘極限因數號,已經帶他潛入過包括馬里亞納海溝在內的五大洋所有最深處。 可是,在這條南極海溝的門前,他卻一連兩次因故障停在了7433米的地方,就像有誰正在阻止他進入最深處一樣。 上岸以後,他的數據雖然證實,這裏的洋流發生速度,比預想的要快10倍,可為什麼洋流會在這裏像水泵一樣的噴射? 按照布勒克的理論,因為,這裏是地球的心臟,正在用鹽度、溫度和溶氧量控制著整個地球的血液循環系統。 另外,還記得《後天》故事裏的設定嗎? 末日冰川崩潰後,電影裏的教授說,巨量淡水會讓北大西洋暖流崩壞。 溫鹽環流停止,歐洲、北美失去了洋流帶來的赤道熱量,瞬間進入俄羅斯的西伯利亞冰凍模式。 因為,注意看,這些地方的緯度本就是一樣的,可為什麼歐洲、北美不冷? 全靠溫鹽環流供暖啊。 但是,現實中,布勒克教授的發現,卻比《後天》更加驚悚。 他通過研究幾萬年的深海沉積物,發現不僅僅北大西洋溫鹽環流,而是地球的這套循環系統都並不穩定。 尤其是在南極深淵中,它就像地球心臟的「死穴」。 布勒克說過一句名言: 地球的氣候系統像是一頭憤怒的沉睡的猛獸,而我們卻正在拿棍子捅它…… 他說的這根「棍子」,就是淡水。 當末日冰川崩解,巨量淡水注入南極深淵,然後,淡水比海水輕。 如果流到這裏的表面熱水無法再變鹹、變重沉入深海。 那麼,南極的深淵,地球的心臟就無法再正常工作,那頭沉睡的猛獸將突然蘇醒。 和我們想像的洋流慢慢減弱不一樣,在布勒克的預言中,這是一種突然的質變,全球洋流會「一夜之間」停擺。 本來,1980年代,當布勒克揭示這一切時,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可能是未來幾百年才需要擔心的事情。 但就在2023年,《自然》雜誌發表了一篇重磅論文。 科學家在南極的威德爾海——也就是地球洋流的「心臟」區域,進行了長期的監測。 數據出來的那一刻,半個氣候學界都沉默了。 因為數據顯示,南極深海環流的流速,在過去30年間,已經暴跌了30%。 這就好比你的心率從每分鐘60次,突然暴跌至每分鐘40次,注意,30年對於地球來說,真的,比你起心動念的那個刹那的時間還短,這在你身上,就是一念之間,突如其來的心絞痛——毫無疑問,這是「室顫」——心臟病即將突發的前奏…… 於是,你和你的身體都決定必須立刻做點什麼了…… 接著,地球身體的「應激」反應究竟如何? 我們就來到了第三位科學家,以及他發現的第三枚生態核彈……
時間回到1942年,二戰期間,美國海軍的聲呐兵就遇見過深海中的一個「幽靈」。 當時,如果是白天,聲呐會顯示,海底在數千米深的地方。 可詭異的是,一到了晚上,聲呐卻突然顯示,整個海底迅速「上浮」,變得只有幾百米深。 那會兒,剛剛經歷過珍珠港事件的美軍聲呐兵被嚇得汗流浹背,因為,海底地形不可能這樣悄無聲息的突變。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巨大的日本潛艇編隊,又來突襲…… 可是,經過一整夜緊張的監控後,天一亮,聲呐兵們又發現,這個「偽海床」、「巨型潛艇編隊」又再次悄無聲息的沉回了深淵……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 後來,科學家把這種現象叫做「深海散射層」(DSL)。 並隱約猜測,這可能是某種深海巨物的編隊,不是日本潛艇,也不是任何人類已知科技的造物…… 於是,從50年代開始,美軍就秘密的不斷往海裏撒網,試圖把這深海巨物編隊給撈上來看看。 可結果呢? 什麼都撈不到…… 明明撞著聲呐一拖網上去,拉上來,稀稀拉拉,卻只有幾條小魚小蝦…… 於是,也不知道是為了掩飾美軍內心的恐慌,還是真的實事求是的編寫教科書。 從1950年代以來,直到2010年之前,我們的教科書上一直說: 深海雖然廣闊,但那就是一片荒漠,沒有太多活物。 可是,還記得我們前面故事裏提到的燈籠魚(Lanternfish)嗎? 2014年,一位西班牙的年輕海洋學家——夏維爾·伊裏戈延(Xabier Irigoien),他從小就是一個歷史迷、深海控。 他隱約覺得,美軍當年遇到的「幽靈」並非巨物,還是某種比拖網網眼還小的小魚群。 只有這樣,才會導致聲呐看得見,而拖網抓不住。 於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帶著科考船環遊世界。 他用聲呐追逐著這群「偽海床」,邊聽邊撈,而果然,他發現了燈籠魚,這才是「幽靈」聲呐中聽到的那個巨物。 它們幾億尾幾十億尾的同時出現,真的就像海床上浮一樣,從水深200米到1000米的暮光區,密密麻麻全是魚! 這是海床一般嚴實的魚群所組成的一堵牆…… 伊裏戈延倒吸涼氣,因為,還記得在這之前的「磷蝦」嗎? 在《南極深海巨物》的故事裏,我們專門聊過,起初,科學家們只發現過深海磷蝦,算出來它們全球一共有5億噸重,比起全人類的4.5億噸,已經是超越我們的地球霸主了——對地球生態的影響比人類更大。 可如今,伊裏戈延真的,保守再保守的推算出來,全球深海裏的燈籠魚有多少? 150億噸啊,150億噸。 而且,很可能,不保守估算,這一數字可能還會擴大10倍——1500億噸…… 那人類這4.5億噸的總重量和它們比起來,真的就只算地表突然爆發的「病菌」了。 可是,繼續往下研究,燈籠魚竟然就是地球「應激」反應的第三枚生態核彈。 因為,它們在地球上的數量如此巨大,已然是地球生態體的一部分,而且,它們就是真正的地球肺泡——生物碳泵。 它們是地球上目前已知最大的垂直遷徙(Diel vertical migration)物種。 每天晚上,這150億噸的魚會浮上海面,吃掉浮游生物,也就是吃掉地球之碳。 天亮前,它們潛回深海,把碳之排泄物留在海底。 這就像是一支龐大的清潔隊,每天把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打包,搬運到深海封存起來。 讓這些碳幾百上千年都從深海出不來。 否則,沒有它們的搬運,地球早就被溫室效應燒成高壓鍋和火爐了。 但是,還記得我們在《深海偽裝》中設想過的「科幻」場景嗎? 萬一它們哪天突然收到某種神秘的感召,不再上來固碳了呢? 也許,不需要一年兩年,它們哪怕請假一天兩天,這對人類文明來說,也都是滅頂之災…… 但地球沒事兒,地球不過發個燒,額頭稍微燙一下而已…… 可是,現在我們瞭解了前兩枚生態核彈: 第一枚:南極冰川融化,導致淡水注入海洋。 第二枚:淡水注入導致洋流停擺。 而洋流停擺除了讓北美歐洲被冰封意外,更嚴重的連鎖反應是什麼? 這就是伊裏戈延自己都說,自己最不敢想像的噩夢。 150億噸燈籠魚,毫無疑問是地球上耗氧量最大的群體。 而當深海洋流停止,氧氣不再被送達深海,這就會形成巨大的「缺氧死區」(Dead Zones)。 這150億噸的魚,會面臨一個殘酷的選擇: 要麼浮上海面,被陽光和捕食者消滅; 要麼留在深海,窒息而死。 可無論哪種結果,這臺地球肺泡——生物碳泵,都會宕機…… 而它宕機後呢? 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將瞬間失控,地球還是發燒,溫室效應不再是現在這種線性的每年上升零點幾度,而是指數級的飆升。 可這對地球來說,「低燒」而已,就像你37.2℃「低燒」老闆都不允許請假一樣。 但你身體上的「病菌」受得了這37.2攝氏度的「低燒」嗎? 你是不是下班吃頓好的,洗個熱水澡,然後再早點睡覺,第二天就大概率好了? 而人類這突如其來的「病菌」呢? 你甚至都不記得你被感染過…… 好吧,這就是人類,但同時,燈籠魚宕機,這也還不是最可怕的免疫程式。 因為,繼續往後推理,熱量產生了,洋流停止了。 赤道的熱量傳不到兩極,那熱量會去哪了? 它不會憑空消失啊,它會被大海吸收,在潛入深海被堆積。 而一旦深海水溫開始上升。 那麼,地球機體,更猛烈的免疫反應就將到來。 這就是第四枚生態核彈。 科學家們將之將之稱作——籠槍假說(Clathrate Gun Hypothesis)。 而現實中,這也很可能就是「百慕大魔鬼三角」的真相……
傳說,從大航海時代起,一直到二戰時期,很多老水手都會發誓,自己見過一種詭異的海洋現象: 本來風平浪靜的海面,會突然像煮開了海水一樣,瘋狂地「沸騰」。 緊接著,「沸騰」中的船隻不是左搖右晃,也不是被拋上天空,而是會像石頭沉底一樣——直接墜入海底,然後瞬間消失,海面恢復平靜,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整個過程,除了在稍遠出親眼目睹,船上人,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 而且,這種詭事,在百慕大魔鬼三角區域目擊並倖存者不少。 因此,老水手們都相信,那下麵一定藏著「魔鬼」…… 但「魔鬼」終究會在「科學」的聖光中現身,果然,1970年代,石油工人在深海鑽探時,意外揭開了這「魔鬼」的真相。 起初,他們經常抱怨,鑽頭被一種白色的、像冰一樣的東西堵住。 工人們很生氣,把這些「爛冰塊」撈上來,隨手想扔掉,直到有誰不小心,違規操作,在它旁邊點了根煙…… pong~~~~ 這冰塊竟然燃燒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甲烷水合物(Methane Clathrates),俗稱「可燃冰」。 而繼續研究發現,那些讓水手聞風喪膽的「沸騰海面」,就是海底的這些「可燃冰」受熱分解,釋放出巨大的甲烷氣泡,瞬間降低了海水密度,讓船隻失去了浮力,沉入深海……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大約10年前的新聞,我們都在慶祝,發現了一種新能源,說可燃冰在南海,在全球海床上有很多很多,一塊可燃冰就可以讓汽車跑幾百公里不用加油,等等等等。 可為什麼現在突然不說了呢? 因為,我們越研究越發現這其中的恐怖…… 這不是什麼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新能源,而很可能是第四枚生態核彈的導火索。 研究它的故事,就來到了我們故事的第四位科學家——地質學家詹姆斯·肯尼特(James Kennett)。 2002年,肯尼特在加州大學做了一件像法醫一樣的事情。 他解剖了一塊地球的「屍體」組織——深海岩芯。 他發現在5500萬年前恐龍滅絕後的P-E極熱事件,地球經歷過一次極速的「高燒」模式。 可奇怪的是,那一時期沒有任何小行星撞擊,也沒有超大規模的火山噴發,地球為什麼會突然自己把自己煮熟了? 曾經,為了解釋這個問題,科學家們不得不腦洞大開的提出科幻假說——志留紀假說——人類不是地球上的第一代工業文明。 早在志留紀,地球上累積的碳燃料就已經足夠支持一個如同人類一般的工業文明。 這個我們專門聊過,就不再細說。 總之,為了更合理的解釋這一詭異的地球「高燒」,詹姆斯·肯尼特把目光投向了哪些「可燃冰」。 他發現,這些平日裏安安靜靜躺在海底大陸坡上的冰塊,根本不是什麼能源,而是地球給自己安裝的一套「自毀裝置」。 它們之所以能穩定存在,全靠深海的高壓和低溫封印。 可是,還記得前面的第三枚核彈嗎? 當洋流停止,深海開始積熱…… 肯尼特警告我們: 只要海底的水溫上升哪怕2攝氏度。 這個封印就會解除。 這把槍,就響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冒泡。 1立方米的「可燃冰」,分解後會瞬間釋放出164立方米的甲烷氣體。 接著,CG動畫中的這一幕,就是科學家們模擬的地球上2.5億年前,二疊紀大滅絕時,曾經出現過的「籠槍事件」。 籠是指甲烷被水合物,像籠子一樣死死的所在深海。 而槍則指你看到的一些,甲烷水柱噴出海面上千米,而它們可都是甲烷啊,一點就燃,一燃就爆的甲烷氣體…… 瞬間,整個大陸架的地基會被炸得粉碎。 如今的格林蘭和歐洲分離就是上一次5500萬年前「籠槍事件」中被炸出來的,科學家們從這裏的海底,發現了上萬個圓形的古代甲烷噴射口,那是地球上一次「高燒、格式化」的印記…… 緊接著,大陸架崩潰後,我們先不說甲烷到底是比二氧化碳強20倍還是85倍的溫室氣體,就說一瞬間的連鎖反應,這枚核彈所帶來的另個連鎖式物理暴擊就將是——肉眼可見的超級滑坡與末日海嘯……
時間回到8200年前,在今天的蘇格蘭高地,離海岸線幾十公里遠的內陸深處,考古學家們挖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在厚厚的黑色泥炭層中間,夾著一層灰色的、充滿鹹腥味的——海沙。 考古學家們困惑了:難道8200年前的海平面曾經高得如此離譜? 直到他們把蘇格蘭、挪威、甚至格陵蘭島的樣本拼湊在一起,才還原出了那場石器時代的噩夢。 那是一個平靜的下午,挪威外海的大陸架,就像一塊酥脆的餅乾,突然崩塌了。 史稱:斯脫雷加滑坡(Storegga Slide)。 一塊相當於蘇格蘭國土大小的海底陸地,瞬間滑入海溝深淵。 這一摔,激起的海嘯高達20米。 它像一面水牆,瞬間吞沒了當時連接英國和歐洲大陸的「多格蘭陸橋」(Doggerland)。 無數還在海邊捕魚的石器時代人類,連同他們的文明,在一瞬間被抹去了痕跡,只留下了這層夾在皮特泥炭中的海沙…… 然而,當地質學家們驚恐的得知消息,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西洋上的拉帕爾馬島(La Palma)。 因為,歷史的迴旋鏢正在歸來,就在幾年前,地質學家西蒙·戴(Simon Day)領銜,在這座火山島的側面,找到了一條長達數公里的裂縫——整座島嶼的西側,大約5000億噸的岩石,就像一顆「鬆動的牙齒」,搖搖欲墜。 它被海底甲烷水合物像水泥一樣粘黏在一起,而如果這些甲烷因深海溫度升高而開始氣話呢? 電腦模擬的結果,讓歐洲和北美集體沉默…… 這是5000億噸岩石入水,初始深海浪高將達到恐怖的900米。 隨後,它將變成一道時速800公里的「水牆」,橫掃整個大西洋沿岸,僅僅需要8個小時。 當它抵達美國東海岸時,依然有50米高——相當於20層樓。 這一刻,什麼《後天》什麼《2012》都會顯得還是拍得太保守了…… 人類的城市,就像玩具,紐約、波士頓、邁阿密、倫敦、巴黎、阿姆斯特丹……這些人類文明的精華,將在瞬間被物理清零。 但是,這也還僅僅是籠槍事件的一點點物理傷害而已。 躲在高處,或許能活。 可「籠槍」真正的傷害,緊隨其後。 巨大的海底滑坡,就像是拔掉了地球的「香檳塞子」。 壓在全球海底萬億噸級的甲烷水合物,將發生連鎖式的爆炸性氣化。 我們不知道拉帕爾馬島這種海底崩塌結構在地球上海有多少,我們只知道,可燃冰遍佈全球各地大陸架…… 或許,末日海嘯的真相不僅僅是歐洲、北美,而是全球…… 緊接著,海嘯過後,地球的溫度,將在地質意義上「一夜之間」,飆升5到8攝氏度。 這種突如其來的極熱環境,簡直像極了5500萬年前的P-E極熱事件。 而緊隨其後,通往地獄的最後一公里,那第五枚生態核彈,也依然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