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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年前，達芬奇在手稿中寫下——如何描述啄木鳥的舌頭？ 504年後，我們發現，這是達芬奇的遺願，他在去世前一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啄木鳥的舌頭，曾經讓達芬奇著迷，而萬物生靈的舌頭，究竟又蘊含著哪些秘密？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個故事。
時間回到2006年，搞笑諾貝爾頒獎現場，一個頭頂啄木鳥的科學家正在說，啄木鳥的舌頭，長在腦子里…… 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啄木鳥在工作的時候，頭部瘋狂撞擊樹幹，這得承受多大的衝擊力啊。 要是換做人類，恐怕早就腦震蕩了吧。 而啄木鳥為什麼沒事兒呢？ 原來，這位名叫大伊萬（Ivan R. Schwab）專家繼續說，自己解剖以後發現，啄木鳥的舌頭從鼻孔後面長出來，然後穿過右鼻孔，盤到了頭骨上方，在頭骨上，舌頭分叉成為兩根，這兩根舌頭，接著穿過枕骨和眼睛，終於在鳥喙根部重新合併為一根，然後伸出口腔。 這樣的結構有兩個作用，第一，舌頭盤上大腦，這可以讓長度達到鳥喙的長度3倍以上，足足12公分，有時候比自己的身體還要長。 如此一來，在啄木鳥鑿破樹幹以後，它就能吐出超長的舌頭去勾出樹洞里的害蟲，如果放大看，啄木鳥的舌頭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倒鈎。 第二個用途就是保護眼睛和大腦，為什麼啄木鳥的舌頭要在達到枕骨處分叉為兩根？ 因為，啄木鳥又兩隻眼睛，它在啄木頭的時候，每秒高達20次暴擊，最高運動速度更是達到了誇張的555釐米每秒，換算下來，它頭部承受的衝擊力已經相當於重力的1000倍，職業飛行員和太空人也只能承受平均4~5倍的重力而已，超過這個數值很可能突然暈厥。 想象一下你坐過山車俯衝的感覺？ 那也不過才2倍重力而已。 所以，啄木鳥這個1000倍重力是什麼概念，大伊萬接著說，已經不是腦震蕩的問題了，但凡換個其他生物，恐怕眼珠子都得甩出來。 但啄木鳥卻讓舌頭變成了眼珠子的安全帶，在它啄中樹幹前的1毫秒，舌頭會聯動眼睛內的一個透明瞬膜瞬間關閉，將眼球緊緊的包裹起來，防止它蹦出眼眶。 同時，啄木鳥的頭骨也像海綿一樣，又厚又軟還可以和後腦勺的兩根舌頭組成緩衝裝置，進一步減緩衝擊力。 這真的是太神奇了。 然而，繼續研究萬物生靈的舌頭，我們將會發現，啄木鳥，這也才剛剛入門而已……
啄木鳥的舌頭，大約是鳥喙長度的2-3倍，這必須盤到腦子上才能裝下了。 那穿山甲呢？ 它的舌頭大約是體長的1倍，那豈不是滿腦子舌頭？ 原來，專家解剖發現，穿山甲的舌頭，並不是盤在頭上，而是盤在腰里的，真的就和那個段子一樣，平時不用的時候，盤腰上（盤在右腎上），穿山甲是真的做到了啊。 而且，穿山甲的舌頭極其靈活，雖然有三四十公分長，但最細的地方只有半公分直徑，最粗的地方也不超過兩公分，這根舌頭可以輕鬆的伸進螞蟻洞，然後，並不是靠倒刺，而是靠一種非常奇葩的口水黏液，把白蟻和昆蟲全部粘出來。 穿山甲的唾液腺非常發達，從嘴巴里一直延伸到了肩膀上，就像扛著一台口水大炮，非常誇張。 另外，為了增加舌頭的效率，穿山甲還在咽喉的部位安裝了一個舌袋（throat pouch），是一塊神奇的袋裝肌肉，收縮時能把多餘的舌頭裝進來，吐出去的時候又能突然收縮，提供強大的彈射力。 如此以來，穿山甲的舌頭，可以在一分鐘以內來回80次，平均每秒1.3個來回，穿山甲先用利爪和盔甲刨開石縫，達到實在刨不動的縫隙以後，它就吐出這個每秒1.3個來回，四五十釐米長的舌頭，直搗黃龍。 就這樣，穿山甲一天以內，可以吃掉3萬只白蟻。 身披盔甲，從恐龍滅絕以後就開始大殺四方，4900萬年沒有進化，甚至可以靠鱗片鎖住空氣，在水里把自己變成一台潛艇，除了上天，鑽山潛水，無所不能…… 專家說，舌頭是動物們的第一武器，很多時候，各種動物為什麼會進化出千奇百怪的樣子？ 這其實和它們的「舌頭」或者說，捕食方式有關。 因此，舌頭，是大自然中第二奇葩的器官，第一奇葩的器官是一段比捕食更加原始的代碼，叫做——生殖，這個我們原來會員頻道聊過，這裡就不扯遠了。 所以，既然舌頭是塑造生存的武器，那麼我們這根舌頭又起源於哪裡呢？
這裡有一段魷魚捕食的驚悚影片，突然伸出的那兩根，是它是舌頭嗎？ 其實，這兩根並不是它的舌頭，而是它的捕食觸手，整體結構大概是這樣的。 魷魚、章魚這類頭足動物，它們都有一個堅硬的喙，然後，喙裡面是和蝸牛一樣的齒舌（Radula），軟體動物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點出了齒舌科技，像一個角磨盤一樣，舌頭上有無數鋒利的牙齒，扶助它們進食。 這是目前已知起源最早的一類舌頭。 當然，我們的舌頭並不是起源於這種軟體齒舌，而是來源於這樣一段故事…… 注意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誘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撞擊這個誘餌，好像是水花？ 果然，仔細看，誘餌正下方有好幾條小魚，正在盯著誘餌，是它們在發射水彈嗎？ 是的，這種魚叫做射水魚（Archer Fish），通過科學家的直觀視角，我們看到的現象大概是這樣的，一條小魚，竟然能在水下精准的發射水彈，擊落樹葉上的昆蟲，然後捕食它們。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這正是因為射水魚嘴裡，開始出現了最原始的舌頭，是一層微微隆起的黏膜，在普通的魚嘴裡，這層黏膜可以幫助進食，而在射水魚嘴裡，它變成了水槍。 接著，有一種叫做縮頭魚蝨（tongue-eating louse）的寄生蟲出現了，我們也即將看到我們舌頭的最初形態——沒錯，縮頭魚蝨吃掉了魚嘴裡的黏膜，然後還和魚類達成共生協議，於是，我們的魚類祖先那裡出現了最原始、最恐怖的活體舌頭…… 我們這裡只放幾張比較容易接受的圖片，其他的重口味圖片和影片，大家可以自行搜索。 總之，魚類後來也覺得這種活體舌頭有點驚悚，雖然幫我進食，但感覺上還是怪怪的啊，我能不能自己長個舌頭出來呢？ 於是，我們的金龍魚一激靈，就長出了不同於章魚、魷魚，專屬於脊椎動物的第一根舌頭，然後，專家們把它叫做骨舌魚（Osteoglossiformes），顧名思義，牙齒長在舌頭上。 沒錯，你們聽錯，最原始的舌頭，長著牙齒。 但金龍魚看上去挺溫順的啊，它要這麼恐怖的舌頭乾嘛？
如果你是金龍魚愛好者，那你一定對這種龍魚吐珠的畫面不陌生。 工人們小心的抓住龍魚，然後找准角度，扣開它的嘴巴，接著，嘩啦啦啦的一顆顆龍珠就會從它嘴裡吐出來。 仔細看，這些龍珠竟然還會游動，竟然還是小魚。 沒錯，這就是神奇的龍魚吐珠，也正是骨舌魚的奇葩舌頭技能——用來帶娃。 是不是萬萬沒想到？ 其實和海馬是一個原理，龍魚爸爸會在魚卵受精以後，把它們全都含在嘴裡，那條骨舌也就變成了小傢伙們的氧氣泵，靠吞咽動作和魚鰓配合，不斷的為口腔泳池提供合適的水溫和含氧量。 孵化過程大概有三四個月，第一個月的時候是魚卵，後面的兩三個月，魚卵會變成小魚，它們就在爸爸的嘴巴里渡過童年。 等到小龍魚長大了，爸爸就張開嘴，嘩啦啦啦的把它們全吐出來。 然而，現在金龍魚價值不菲，很多養殖戶為了提高龍魚產量，就會提前幫它們龍魚吐珠，爭取把每一顆小魚卵都培育成能上市銷售的極品龍魚。 龍魚爸爸在孵化小魚的三四個月里是不吃不喝的，直到小魚離開口腔，它才重新開始覓食。 專家們說，骨舌魚一定是在非常遠古的時代，至少兩三億年前，遭遇過某些重大變故，它們變成了河流中坦克，全身上下點滿了硬骨裝甲，還突發靈感的點出了史無前例的舌頭科技，然後又在這根舌頭上也點滿了裝甲，它們當時一定面臨著雙重壓力，一方面，它們要用硬骨裝甲去對抗捕食者凶殘的咬合力，另一方面，它們還必須用裝甲舌頭去粉碎獵物的裝甲。 同時，它們還捨命保護自己的魚卵，真的就像一場人類孤兒遠徵的太空歌劇一樣，它們最終成了幸存者，靠著舌頭和裝甲，大概有9900萬年沒有進化了，從恐龍時代初始，它們就已經是淡水河流里的霸主，一直安靜的生存至今。 直到幾十年前，它們的種群還非常豐富，是東南亞漁家的日常食物，但後來，它們突然變成了全世界魚缸里的寵兒，然後，它們這身華麗的上古裝甲讓它們變得瀕危，和穿山甲一樣，這又是一個悲壯的故事……
恐龍有舌頭嗎？ 破解這個秘密，專家們竟然是從老虎身上找到了線索。 我們都知道，老虎是一種大貓，它和貓咪一樣，舌頭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這其實就是遠古骨舌的遺存，這些倒刺可以幫助老虎把附著在獵物骨頭上的殘渣碎肉給舔食下來，也能幫助自己梳理毛髮。 所以，作為同樣食肉的大型恐龍，是否也有這樣一根長滿倒刺的舌頭呢？ 毫無疑問，專家們拿出了幾張恐龍後裔的照片，這是黃梅企鵝的舌頭，這是火烈鳥的舌頭，這是鸚鵡的舌頭，這是老鷹的舌頭，甚至就連我們原先聊過的大鵝，也是擁有一條同款舌頭。 但等等，恐龍又不是都吃肉，還有很多食草恐龍啊，它們的舌頭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這也難不倒專家，他們會反問，你知道為什麼駱駝吃仙人掌不怕被扎嗎？ 有人說，看影片，駱駝吐出了它恐怖的舌頭，但事實上，這並不是駱駝的舌頭，也不是駱駝的胃，而是駱駝喉嚨里的一個特殊器官，用來求偶的，你如你看到這種吐「舌頭」的駱駝，千萬別招惹它，它正處在發情期，很暴躁。 不扯遠了，駱駝之所以不怕仙人掌，這是因為它口腔里長滿了角質化的肉瘤，圖片有點恐怖，大家自行腦補，這些角質化肉瘤，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指甲蓋。 另一個不那麼恐怖的動物是長頸鹿，它把角質化蛋白直接長到了舌頭上，角質蛋白讓舌頭變成了黑色，就像戴了一條硬膠手套一樣，可以直接把植物上的尖刺壓彎、折斷。 另外，長頸鹿的這條硬膠舌頭還又長又靈活，是可以像我們的小拇指一樣，用來掏鼻孔和挖耳朵的…… 好了，據此類推，專家們普遍猜想，從幾億年前的骨舌魚時代到七八千萬年前的恐龍時代，動物們就已經掌握了非常成熟的舌頭科技，一類像老虎和鳥類，一類像駱駝和長頸鹿。 當然，還有一類是青蛙、壁虎和蜥蜴，他們的舌頭就真的走遠了，和我們的舌頭不在同一條科技路線上，它們可能是從射水魚那裡就開始狂點射水技能，一不小心，點得可以直接把舌頭給射出去，實在是有人讓人不適，我們就此打住。 繼續探索我們人類的舌頭，它究竟又是來源於一種什麼樣的上古武器呢？